“燕景川戶籍下沒有登記任何子嗣,你是不是記錯了?”
雲昭頂着一雙紅腫的眼睛,不可置信,“不可能!我兒子出生那年就上了戶籍,勞您再仔細看看。”
衙門的老吏拿起戶口登記卷宗,又仔細翻閱了幾遍。
然後搖頭,將卷宗往她面前一推,“杏花衚衕十三號,你自己看!”
雲昭死死盯着老吏手指的那一欄。
燕景川后面,妻的欄位空着,妾室後面寫着:雲氏阿昭。
子嗣的欄位空着,沒填任何名字!
“我是夫君的正妻,不是妾,我兒子燕睿已經兩歲多了,怎會沒有戶籍?一定是哪兒弄錯了。”
“這上面還有燕景川的簽名以及手印,怎會有錯!”
老吏看她的目光滿是不悅,二話不說將卷宗抽走,揮手趕她出去。
“去去去,哪裏來的瘋婆子,莫說燕家名下沒有兒子,便是有兒子,要銷戶,你一個妾室也沒有資格!”
渾渾噩噩的雲昭被趕出了衙門,拳頭攥得緊緊的,瘦弱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天色越來越暗,她的目光掃過街上晃盪的一隻只“人影”。
那些都是在世間飄蕩的遊魂。
她體質特殊,自幼便能看到鬼魂。
……
燕景川在試探她。
雲昭心口像是被壓了一塊大石,又悶又疼,喘不過氣來。
恍惚間想起師父曾說過的話,“人生的路很長,走錯了路不要怕,及時回頭,一定能找到輕鬆平順的路。”
被騙爲妾不是她的錯,她既被扯上了這條錯路,就要儘快從這場騙局中脫離,再揭開燕景川虛僞的假面具。
要恢復自由身,除非拿到燕景川寫的放妾書。
可他還要留着她擋黴運,絕不會答應寫放妾書。
所以在拿到放妾書之前,絕不能讓燕景川知道她已經發現了被騙的事實。
只一瞬,她伸手毫不猶豫掀翻了燕景川手裏的碗。
夏日衣衫單薄,滾燙的白粥全都扣在了燕景川身上,燙得他倒吸一口氣,整個人跳了起來。
嘶~
粥水順着衣褶往下淌,留下一道道白透明的印子,月白色繡翠竹的錦袍暈開一團團黃褐色污漬。
向來乾淨的燕景川瞬間黑了臉,解開釦子,將髒了的外衣丟在椅子上。
皺眉道:“你在鬧甚麼脾氣?”
雲昭聲音哽咽。
“你是睿兒的親爹,爲甚麼不能和我一起出去找睿兒?你就不想再見見他?問問他的.....身體在哪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