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成爲督軍霍敬堯的七姨太第三年,沈清淺懷上了他的第一個子嗣。
整個帥府都說她命好,一個無權無勢的教書匠之女,竟能獨得鐵血督軍的專寵。
他遣散了所有姨太太,爲她在城西建了最華麗的洋房,甚至爲了她的安全,在她孕期從不留宿。
他說子嗣爲重,他必須保證她萬無一失。
霍大帥和老夫人都看不上她,「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就是圖我們霍家的錢。」
可他把她護在身後,硬生生扛了五十軍棍。
第二天,報紙頭條寫着「霍少帥爲愛頂撞大帥,聲稱此生非卿不娶」。
滬城最有名的戲班子,被他請來住在洋房裏,只爲她一人而唱。法國運來的洋裝和珠寶擺滿了整個門廳。
不知過了多久,老夫人終於點頭同意她搬進少帥府,當晚他在黃浦江邊點了滿城煙火,爲她慶祝。
然而這份盛寵帶來的不僅僅是榮耀,還有無盡的S機。
這三個月來,沈清淺已經遭遇了四次刺S,兩次綁架。
就在三天前,她的車隊在去寺廟還願的路上遭遇埋伏,一枚子彈擦着她的鬢角飛過,
在她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若是再偏半寸,她便香消玉殞。
可這一切都是因爲少帥愛她,她甘之如飴。
……
2
沈清淺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她睜開眼,就看見霍敬堯坐在牀邊,眼睛裏全是紅血絲,胡茬都冒出來了。
「阿淺,幸好我及時趕回了滬城,你這樣我怎麼放心得下。」
「聽秋月說你昨兒消失了好幾個時辰......你現在懷着身子,萬事可要小心!」
這話聽着像是關心,但實則是在試探她昨晚的去處。
藥碗遞到她嘴邊,一股濃重的苦味鑽進鼻子。
「來,把藥喝了。大夫說你這是動了胎氣,得好好養着。」
「乖,喝完喫蜜餞。」
霍敬堯的手扶着她的後背,不等沈清淺拒絕,藥湯已經碰到了她的嘴脣,苦得她眼淚都要掉下來。
霍敬堯拿過藥碗,又塞了塊蜜餞到她嘴裏,
「你先歇着,我去看看廚房燉的燕窩好了沒有。」
這是她最喜歡的安樂坊的蜜餞,霍敬堯每次回來都會給自己帶。
她愣了一瞬,揚了揚嘴角,對上了霍敬堯的目光。
這一刻,她竟甚麼話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