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沈霧是齊國出了名的妒後。
五年來,她獨佔後宮,所有進言納妃的大臣非傷即殘,選中的女子也失蹤大半。
便是當今皇帝傅瑾昱親自開口,也因她大吵大鬧,以死相逼,再不敢提起納妃之事。
直到這日,傅瑾昱納妃的消息傳入沈霧耳中。
而那個女子,還是奪走她數十年生活,並因任性,害死她生母的假千金——沈如月!
她一氣之下,帶着護衛趕到儲秀宮,厲聲勒令:“本宮眼裏向來容不得沙子,沈如月,你想進宮爲妃,白日做夢!”
可比護衛先來的,是那道明黃色的身影。
傅瑾昱面露急切,將人護在身後:“阿霧,朕已經納如月爲妃,今後你們當以姐妹共處,不得傷害她。”
沈霧頓住,瞧着眼前男子,突的笑出了聲。
她出言譏諷:“陛下明知我對她有怨,卻帶她進宮,還封爲如妃。做這些時,可曾考慮過我的感受?”
傅瑾昱目光冷沉,卻出聲維護:“如月本就無辜,你母親的死,不該怪在她身上。”
那一字一句,如同紮在沈霧心上的刀子,疼的要命。
看她不說話,傅瑾昱冷眸微眯,似乎下了甚麼決心般:“朕知道你心中不願,卻也不想如月受委屈。朕曾經答應過你,若是負了你,便取出心頭血作爲代價。”
“朕,說到做到。”
……
2
再回神,沈霧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一封和離書。
疊好後,在屋內左右看過,纔打開了桌上的首飾盒,放在其中。
可目光落在其中那支做工粗糙的髮簪時,沈霧登時紅了眼。
記憶彷彿回到了五年前,戰場上黃沙紛飛。
她與傅瑾昱在邊關城池遭敵人圍堵,實力相差尤其懸殊,若無援軍,就是背水一戰。
這支髮簪,便是他明知會輸,卻必須上戰場的前夜給她的。
那時,他聲音哽咽,目光卻無比決然。
“阿霧,你身爲女子卻跟着我吃盡苦頭。這是我親手給你做的,雖不好看,但我想,你若是打扮一定很好看。”
“若是我能回來,一定要將世間所有好的東西,全部贈予你一人。”
記憶回籠,沈霧指尖輕輕摩挲着上面的紋路。
奈何感情終有盡頭,才五年,一切就都變了。
沈霧抬手,抹去眼尾冰涼,輕嘆了口氣。
這一夜,徹夜未眠。
眼看着天快亮時,才勉強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