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打小就活得現實。
上輩子我賢惠了大半輩子,給那位才氣逼人的知青當牛做馬、洗衣做飯。
最後才發現人家心裏藏着個李淑芬。
我不過是個倒貼糧票的免費保姆。
重活一回,我算是悟透了:
甚麼狗屁才氣,都不如兜裏有氣;甚麼白面書生,都不如大塊五花肉來得實誠。
再睜眼,我回到了七十年代定親那天。
我那好堂妹林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着喊着要退了殺豬匠的婚,一門心思要搶我那個“前程遠大”的知青未婚夫。
看着外面拎了半山豬肉的男人,我樂了。
這哪是豬屎味?
這分明是未來連鎖超市大亨的味道,是金條的味道!
你不要,我要!
1
我這人打小就活得現實。
上輩子我賢惠了大半輩子,給那位才氣逼人的知青當牛做馬、洗衣做飯。
最後才發現人家心裏藏着個李淑芬。
我不過是個倒貼糧票的免費保姆。
重活一回,我算是悟透了:
甚麼狗屁才氣,都不如兜裏有氣;甚麼白面書生,都不如大塊五花肉來得實誠。
再睜眼,我回到了七十年代定親那天。
我那好堂妹林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着喊着要退了S豬匠的婚,一門心思要搶我那個“前程遠大”的知青未婚夫。
看着外面拎了半山豬肉的男人,我樂了。
這哪是豬屎味?
這分明是未來連鎖超市大亨的味道,是金條的味道!
你不要,我要!
......
我睜開眼,正坐在堂屋的條凳上,手裏攥着那塊紅布。
……
2
出嫁那天,村裏人站滿巷口。
林秀她爸媽咬牙湊夠了二十斤糧票。
畢竟周明遠可是他們做夢,都想攀上的金龜婿,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林秀坐的是她爹趕的牛車。
周明遠沒來迎親,說是“破除封建陋習”。
她穿了件改小的紅褂子,袖口磨了邊,頭髮用根塑料繩扎着,風一吹就散。
我這邊,趙大正套了頭新驢,車上堆着豬肉、豬油、新被面,還有兩壇自釀米酒。
他穿了身靛藍新衣,袖口乾淨,見人就點頭:
“我家晚晚肯嫁我,是我祖上積德。”
沒人信他是真心。
夜裏,洞房燈還亮着。
他坐在我對面,搓了搓手,從炕尾掀開一塊磚,掏出個鐵罐子。
“給你。”他推過來,“我攢了五年,兩千三百塊。你收着,想買啥都行。”
兩千三百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