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外狂風大作,暴雨傾盆而下,雨水一滴滴敲打在玻璃上,又順着水柱蜿蜒流下。
屋裏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昏暗的燈光下江挽光着腳拿着高腳杯,斜倚在窗前思考着剛剛那通電話。
“挽挽,查到了,之前江氏集團突然資金鍊斷裂,是因爲背後有個投資人公司做假賬被查到,卷錢逃跑了,和言寒沒關係…”
江挽想着,五年前,言寒找到她對她說,和我結婚,我可以保證江氏安然無恙。爲了讓江父江母一輩子的心血不付諸東流,江挽答應了嫁給言寒。
可就在剛剛結婚一個月後,有條匿名郵箱告訴她江氏資金鍊斷裂就是言寒授意的,爲的就是讓江挽和顧銘分手,嫁給他。附件還附上了言寒特助單獨與投資人見面的照片。
這個助理江挽當然認識,是言寒的心腹左霖,言寒的一切事務都交給他處理,於是江挽就對這封郵件深信不疑。
江挽相信了這封匿名郵件,跑到言寒辦公室大聲質問他是不是他做的逼她和顧銘分手,還一氣之下砸了言寒辦公室所有能砸的東西。
從那以後她每天都吵着要離婚,無論言寒怎麼和她解釋她都不相信,言寒不同意離婚她就每天混跡在酒吧裏不回家,事業也被她放棄了,言寒無奈之下只能把她囚禁在家裏不准她出門。可是她卻變本加厲每天用最惡毒的話罵言寒,嫌他噁心,甚至不允許他同她在一張桌子上喫飯,久而久之,言寒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她也樂的自在。
就這樣度過了一年後,有天她和顧銘聯繫好說要顧銘帶她走,帶她離開這個地方,離開言寒,於是她翻窗逃跑了,剛剛到達機場,就在即將要過安檢時,言寒來了,把她抓了回去,那天晚上言寒喝了好多酒又得知她要逃跑,一氣之下就強要了她。
結果就在那次之後,江挽懷孕了,她一定打掉這個孩子,她這麼厭惡言寒當然不可能要他的孩子。
但是那天言寒紅着眼眶站在她面前求她,求她不要打掉孩子,只要留下孩子,他可以給她自由。
言氏集團的掌權人,在外人眼中冷心冷情,年僅25歲就用雷霆手段掌管言氏,並且讓言氏邁上一個新臺階,成爲華國商業巨頭。這樣的人物在她面前紅了眼眶,求她留下孩子,要說江挽心裏毫無漣漪是不可能的。
於是她和言寒簽訂了一份協議,孩子生下來之後可以還她自由但不能離婚,一年最少回來三次看看他和孩子。江挽心想只要能逃離言寒身邊,等他漸漸遺忘自己厭煩自己,到時在和他離婚也是一樣的,於是她毫不猶豫的簽下了那份協議......
一年之後,江挽生完孩子出了月子後,毫不留戀的買了去往Y國的機票。
這三年來,她每年都只回家三次,且每次回家都不超過三天,對於她的兒子也從來不聞不問,言寒打過來的電話她也是看心情選擇接不接。
……
江挽下了車後捶了捶痠軟的腰,心想每次回來可真是渡劫啊,就算坐的是頭等艙,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也真是夠受罪的了。
前天晚上,江挽看着機票,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選擇退票,因爲她想着,現在已經知道真相了,反正早晚都要回去面對的,還不如趁着這次回家儘快解決。
江挽拉着兩個大行李箱看着眼前金碧輝煌的別墅,這是剛剛結婚時言寒讓人建的,當做她們兩人的婚房,可每次江挽看到只覺得這就像一個金絲籠一樣關着她。
可這次,她站在別墅前,心頭湧上來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
江挽走到門前輸入密碼,五年來,言寒的所有密碼都是她們的結婚紀念日,包括手機電腦的解鎖密碼,從來沒變過。
隨着大門緩緩打開,入目的竟是一片黑暗,江挽有些詫異,這次她回來沒有告訴言寒是自己偷偷回來的,以往她回來的時候,言寒總是抱着孩子坐在沙發上等她回來,這次家裏沒有人還讓江挽有些不適應。
但江挽沒有心情思考這麼多了,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現在的她只想舒舒服服泡個澡然後上牀睡覺。
江挽把兩個大行李箱扔在樓下,自己上樓洗澡去了。
臥室裏所有的擺設和她上次回來時一樣,言寒從來不會隨便進她的房間,只是每天讓傭人過來打掃一下。
江挽從衣櫃裏拿出一條香檳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和換洗衣物就進浴室泡澡了。
等她做完皮膚管理再出來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了,樓下還是寂靜一片也沒有人回來。
江挽實在太累了,她想着那明天再給言寒打個電話問問他好了,就上牀休息了。
睡意朦朧間,江挽好像聽到樓下有引擎聲和腳步聲,江挽想睜開眼睛看看,可沉重的眼皮就是不如她所願,怎麼都睜不開,於是她就又沉沉睡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江挽總覺得好像有人在注視她,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驚坐起身,打開牀頭燈,藉着昏暗的燈光,發現言寒坐在她牀邊看着她,還抓着她的手。
言寒沒想到她會突然驚醒,趕緊鬆開手站起身,眼裏帶着隱藏不住的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