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
“......爲半塊麪包就想讓我們都死?凌萱,你做夢!你不是有空間嗎?你不是能裝東西嗎?去啊!下去給老子裝一車喫的回來!”
耳邊是男友張偉惡毒的咆哮,眼前是閨蜜林菲菲扭曲而猙獰的臉。
“萱萱,別怪我們。這世道,誰不想活下去?你的空間那麼好用,總該爲大家做點貢獻吧。”
貢獻?
凌萱想笑,可喉管裏灌滿了血沫,只能發出“嗬嗬”的破風聲。
貢獻就是把她從三十米高的天台推下去,作爲誘餌,引開下方黑壓壓一片的屍潮?
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利爪撕開皮肉,牙齒啃噬骨骼的聲音清晰得令人作嘔。
原來,她十年末世掙扎求生,最終卻被最信任的兩個人推入深淵。
恨!
總能不恨?
如果......如果能重來一次......
......
“啊!”
凌萱猛地從牀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渾身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
凌萱拿起筆,在紙上飛快地寫着,推演各種可能性。
【方案一:隱姓埋名,瘋狂囤貨。】
她迅速在後面畫上一個血紅的叉。
前世的記憶告訴她,末世初期最可怕的不是喪屍,而是秩序崩潰後的人。就算她把空間塞滿,一旦暴露,她依然是那隻最肥的羔羊。躲在城市裏,會被破門而入的暴徒S死;躲在深山裏,會被變異的野獸撕碎。
死路一條。
【方案二:投靠富豪或私人勢力。】
又一個叉。
前世的“血狼城”基地,城主是個退役軍官,手下有上千條槍。聽起來很強?可凌萱親眼見過,爲了一箱過期的抗生素,一羣暴民也能將他這個城主逼到絕境。
依舊是死路。
【方案三:建立自己的勢力。】
凌萱寫下這行字,自己都笑了。
沒錢,沒人,沒武器,沒背景。拿甚麼建?靠她這張還算漂亮的臉嗎?在末世,漂亮是最廉價也是最危險的東西。
還是死路。
一張又一張的白紙被寫滿,又被劃掉。
推演的最終結果,無一例外,全部指向了“死亡”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