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從小就是個直腸子,有一說一,從不慣着誰。
上學時誰敢八卦我,我當場就掀桌子讓他下不來臺。
工作後老闆敢畫餅,我直接把勞動法甩到他臉上讓他閉嘴。
相親時,普信男嫌我不溫柔:
“你這種潑辣女人,也就是你媽那個受氣包能忍你!”
“你看你舅舅多風光,你媽要是當初懂事點,現在能過得這麼慘?”
嘿,他還真戳到我肺管子上了。
我這輩子最憋屈的,就是我那重男輕女的姥爺,逼着我媽把大學錄取通知書讓給了我那個草包舅舅。
舅舅飛黃騰達後,嫌棄我媽是農村婦女,連門都不讓她進。
再睜眼,我穿到了1980年。
我姥爺正在炕上抽旱菸,一臉算計。
我那個便宜舅舅在旁邊煽風點火:
“爹,丫頭片子讀甚麼書?讓她趕緊嫁人換彩禮,供我上大學纔是正道。”
我姥爺磕了磕菸斗:
……
2
沈大強氣得上氣不接下氣,乾脆撂挑子,搞經濟封鎖。
晚飯桌上,沈寶庫面前是白米飯和炒雞蛋。
我和沈秀蘭面前,只有兩碗稀米湯和一碟鹹菜疙瘩。
沈寶庫故意吧唧嘴,把雞蛋嚼得響亮。
“姐,你也別怪爹狠心,你要上學就是去京城遭罪。”
“咱家一分錢沒有,你拿啥買票?拿啥交學費?”
“你嫁給隔壁村王二麻子,人家可是給三百塊彩禮呢,對你夠好了。”
沈秀蘭低着頭,眼淚噼裏啪啦往碗裏掉。
我看着那雙全是凍瘡、裂着血口子的手捧着清湯寡水。
心裏的火蹭蹭往上冒。
這麼多年,這個家全是沈秀蘭在操持。
沈大強是個懶漢,沈寶庫是個廢柴。
莊稼、豬雞、一日三餐、縫補,哪一樣不是她乾的?
結果呢?連口乾飯都不給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