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接受治療6個月後,林颯的病好了。
出院前,醫生給她做了1000次測試。
再看從前顧彥青在邊境受傷的視頻,她不再赤紅雙眼。
再聽顧彥青和搭檔的女主持的緋聞,她不再歇斯底里。
總之,與顧彥青有關的一切她都能平靜以待了。
她爲了顧彥青才患上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徹底痊癒了。
門衛探出頭:“家裏人不來接你?”
她低頭,從那人身邊走過,“我沒有家人。”
聲音平靜。
“我特意從電視臺請了假來接你,遲了幾分鐘而已,你又生氣?”
林颯腳步一頓,抬起頭。
顧彥青從一輛黑色超跑裏下來,墨鏡推到發頂,黑色大衣襯得他肩寬腿長,英俊卓然。
他微笑着,等着她像從前那樣一言不發但用怨氣滿滿的眼神盯着他,又或者說是張開雙臂不顧一切的奔向他。
他做好了一切準備,唯獨沒料到她就靜靜的站在原地,語調疏離。
……
2
半個小時後,林颯回到了那個闊別半年的家。
熟悉的建築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捅開了記憶的鎖。
這五年,他們也曾真心幸福過。
剛來寧城時,林颯創傷深重,終日如困獸般將自己鎖在昏暗的臥室裏。
是顧彥青寸步不離地守着她,端水送藥,連她夜裏一聲輕咳都會立刻驚醒察看。
她原以爲自己會永遠頹敗下去。
直到那天,顧彥青忽然起身拉開窗簾,蹲在牀邊認真的看進她眼裏。
“林颯,你想躲在家裏、躲在牀上、躲在哪兒都行,我甘願照顧你一輩子。但我不能再這樣寸步不離的守着你了。”
“我不甘心只做個報道瑣事的小記者,我想做真正的新聞,想出人頭地,那樣才能給你最好的生活。”
陽光落在他臉上,他眼底全是光。
在地下室瀕死時,林颯腦海裏想的全是這雙眼睛。
此刻,這目光又一次鑿開她緊閉的心門,照進一束光。
她緊緊握住他的手:“好,你想做甚麼就去做,我陪你。”
顧彥青成了一線記者,開始調查一樁樁大案,出入一個個危險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