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闈放榜前夜,沈青梧收到一封信:
“謝雲馳春闈一舉拿下狀元,只爲陛下允諾靜寧長公主婚姻自由!”
她第一反應是荒謬。
謝雲馳那個自幼在軍中摸爬滾打、最嗤笑書生酸腐的鎮北侯世子,怎麼可能去考科舉?
再者他與長公主靜寧,是全京城都知道的死對頭。
三年來,兩人在御前爭執、在宴席上拍桌對罵的故事,早已是人們津津樂道的談資。
他怎會爲她做到這一步?
可心底那點不安,還是讓沈青梧去找父親要來了狀元宴的名額。
她必須親自確認才能安心。
瓊林苑張燈結綵,沈青梧坐在女眷席間,看着禮官引着一位陌生的清俊少年上前:
“狀元郎——濟南府,周子恆!”
滿場掌聲雷動。
沈青梧鬆了口氣。
果然是被騙了,謝雲馳怎麼會中狀元?
那封信定是有人見她與謝雲馳夫妻三年,感情深厚,故意來挑撥的。
……
沈青梧回到沈府時,天剛矇矇亮。
管家正守在門口,見她下轎便匆匆迎上來:“大小姐,老爺在書房等您。”
她腳步未停:“知道了。”
書房裏燭火通明。
沈相立在窗前,聽見聲響轉過身來,眉眼間帶着疲憊:“你又想做甚麼?”
沈青梧停在門檻內:“父親都知道了。”
沈相盯着她,眼底佈滿血絲,“你知不知道謝家和我們有多少利益牽扯?漕運、鹽引……樁樁件件都捆在一起!你現在提和離,是在給沈家找麻煩!”
他走近兩步,目光銳利地審視她:“還有燕北。你之前不是最不願去那苦寒之地,如今主動要替你妹妹去,打的甚麼算盤?”
沈青梧靜靜看着他,這個她叫了二十年父親的男人。
自從母親病逝、妾室扶正後,眼裏就只剩妹妹沈青檸了。
她染天花時,他在陪妹妹過生辰;她及笄禮那日,他在爲妹妹請封縣主奔波。
“女兒只是想去燕北看看。”她開口,聲音平靜:
“妹妹既然不願去,我替她去不是正好麼?”
沈相盯着她看了許久,終於揮了揮手:“罷了,我也攔不住你。”
“謝家那邊我會替你說。一個月後燕北商隊出發,這之前別再生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