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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曦守了三年活寡,才盼來裴擇淵勝仗歸京的消息。
可這三年,她早已從豔冠上京的第一美人,變成了面容盡毀的醜女。
鏡子裏,蜿蜒的燒傷疤痕浮在左臉,自制的香粉暗了色號,一張臉看起來泛黃憔悴,任誰,也無法將她跟當年傾國傾城的將軍夫人聯繫在一起。
眼看着裴擇淵的戰馬已來到府外,宋雲曦卻一臉事不關己。
侍女櫻桃急到跪了下去:“夫人,如今將軍打了勝仗凱旋,咱們有了靠山,可您竟不願恢復容貌,又不願出府相迎,這,這是爲何?!”
是的,所有人都以爲宋雲曦毀了容。
可沒人知道,她是裝的!
就連當年那場大火,亦是她親手所爲!
那是她嫁進將軍府的第三年,裴擇淵領兵出征,她留在上京,本就出身微寒,又失去夫君依仗,愣是因爲這張臉,惹下無數禍端。
有登徒子攔她的馬車,有裴擇淵的死敵翻她院落的牆角,甚至有心術不正的府內小廝對她出言不遜,一時間,外面都罵她是不知檢點的“狐 媚子”。
終於,在她險被賊人強迫的那晚,爲保全名節,她主動在院子裏放了一把火。
第二天,宋雲曦被燒傷毀容的消息傳遍了上京。
從此,她貼上那道僞造的疤痕,戴上面紗,化裝爲毀容醜女,趕走了所有騷擾者。
因她知道,寫給裴擇淵的信件會被細作攔截,所以這三年裏,並未將真相告知,只想等着他凱旋,將所有的委屈與思念和盤托出......
……
2
她似是被嚇到,嗓音顫抖,說着便“咚咚”地磕起頭。
裴擇淵卻瞬間變了臉色:“放肆!宋雲曦,你院子裏的人還有沒有規矩?!”
他氣急,單手將地上的女人拉進懷裏,警告的眼神看過來。
“正好想跟你說一聲,這是青青。我在邊城打仗時,險些喪命,是她們母子二人將我從死人堆裏救起,青青一直無名無分地跟着我,我也發誓會護他們母子一輩子!”
他似是下了決心:“如今你面容受損,將軍府卻少不了外出交際的女主人,所以,我要抬她做平妻!”
櫻桃一時震驚,趕忙跪下:“將軍息怒,是奴婢沒守好規矩,其實夫人的臉......”
“閉嘴櫻桃!”
這次,打斷她的卻是宋雲曦:“我平日是怎麼教你的?帶下去,掌嘴!”
她捏緊指尖,似是在發火,卻不過是想把人支開,保護起來。
隨後,她眼神平靜的看向裴擇淵:“將軍說的是。您想給人甚麼名分,妾身無有意見。至於這處院子,妾身容貌不便,也不想擾了將軍的眼,今晚便自願搬去偏院。”
不知爲何,她語氣裏的疏離,讓裴擇淵莫名窒了一瞬。
他想過,她會鬧,會爭,會難過會質問......
卻獨獨沒猜到,她會如此平靜,平靜到反常。
裴擇淵心中一刺,竟忽然氣悶:“好,那便按你說的辦!以後,這院子改名‘慕青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