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軒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在同一個女人身上栽倒兩次,而這個女人還是他的妻子。
夜涼如水,他躺在牀上卻只感覺到渾身難受,這種感覺陌生又熟悉。
他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暗罵自己一聲大意的時候,門突然被推開,輕輕的發出吱呀的聲響。他抬眼向門口望去,只見一個熟悉的讓人厭惡的身影。
他掙扎着打開燈,看見葉紫粲默默地走了進來。似乎沒有料到他會開燈。她下意識地驚呼一聲,捂住自己。抬眼卻是他冷漠又嘲諷的眼神。
葉紫粲苦澀一笑,如今這樣還有甚麼意義。於是放下雙手向他走了過去。
即使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他依舊努力的剋制着自己:“原來是你。”這幾個字似乎似乎是從牙縫中一個個擠出來的,帶着強烈的恨意。
葉紫粲一愣,停住了腳步。猶豫了半晌,還是緊緊抱住了他。
“滾。”秦宇軒緊繃着最後一絲機智。
她的冷漠幾乎將她擊潰,但一想到他的病情,她還是壓抑住想要逃離的衝動,緊緊將他抱住。
望着他身邊緊緊抱着她的女人,秦宇軒的眼中閃過前所未有的怒火。他想狠狠推開她摔門而去。然而心中的火熱卻在瘋狂的影響着他的理智,讓他無法離開。
終於他還是狠狠地拉住她:“你就這麼想嗎?不惜給我喫下那種東西。”秦宇軒雙眸赤紅如同野獸,“好,那我成全你。”
音落,她已然成了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可也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喊,自己的聲音只會讓他更加厭煩。
“貪得無厭的女人,這次你又想要甚麼?”秦宇軒惡狠狠問道,眸中滿是厭惡與憤怒,“秦太太的位子你還不滿足嗎?你還想要甚麼?你說啊!”
“我……”葉紫粲再也忍不住秦宇軒的態度,嗚咽聲從嘴中漫出。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湧出,滴進心中,在他心中她永遠都是對他有所圖謀。
……
不知過了多少久,秦宇軒的藥性終於消耗殆盡,沒有再理會她,倒頭沉沉睡去。葉紫粲緩緩直起身子,只覺得腰都已經不再是自己的了。
儘管疲憊不堪,但還是將自己和秦宇軒清理乾淨之後才滿足的躺在他的身邊,深深望着他的睡顏,她知道他愛乾淨。
伸手輕輕環抱住她,靠在他的肩頭。三年以來,她第一次離他這麼近。結婚以來他沒有碰過她,也不願與她同房而睡,只給了她一個空蕩蕩的秦太太頭銜,說是夫妻卻連陌生人都不如。
她知道他恨她,三年前他在酒店裏被人下了藥,而那天剛好是她的生日,父母給了她一張房卡,說是給她的生日禮物在裏面,她沒有絲毫懷疑,走了進去,卻沒想到這份禮物這麼沉重,居然是秦太太的位子。
後來她才得知,原來是那段時間公司的生意出了問題,所以父母就想出了這個辦法,本來想訛秦家一筆錢,讓秦家爲葉氏集團注入資金,但沒想到的是秦家人家教甚嚴,竟然逼着秦宇軒娶了她。而知曉這件事後,他愛的女人蘇婉婉則一怒之下去了國外。
她的父母知曉後別提有多後悔,早知道可以得到秦太太的位子,便讓小妹,他們的親生女兒去了。而她,這個他們收養的女兒,只配去碰一次瓷。
想到這裏,她的眼中又溢滿了淚水,自己從來都是多餘的人,無論是在葉家,還是在秦家。她知道沒有人真的在乎她。
手指輕輕撫上秦宇軒英俊的面龐,“宇軒,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愛你,爲了你我甚麼都願意做,但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我爲你做了甚麼。”
說完滿足的閉上了眼睛,這是她多少年來夢寐以求的,與他相擁而眠,她所求只有如此,卻沒有人肯相信。
一步是錯,便步步是錯。
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頑皮的跳到秦宇軒的臉上,晃的他睜開了眼睛。
他坐起身來,看着自己赤裸的身體,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情。怒火一下子升騰,狠狠地轉身卻發現身側早已空無一人,乾乾淨淨的房間彷彿昨晚只有他在這張牀上。
這時,保姆阿姨慌慌張張跑過來:“秦總,夫人不見了,她的房間也乾乾淨淨,東西都被帶走了.”
這個女人又在玩甚麼把戲?
“葉紫粲,你以爲做了那樣的事我會放過你嗎?”他眯着眼,掩蓋住其中的怒火。說罷穿好衣服離開了這裏。
……
她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等她回過神時早已淚流滿面,她起身跪在地上:“醫生,求求你救救他,他不能死,我不能沒有他,讓我死都可以,讓我的命去換他的命可不可以……”
醫生急忙起身去扶:“秦太太,您這是幹甚麼?”隨即嘆了一口氣:“不然您去做一個配型,只是成功的幾率不會太高。”
“好。”她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讓人沒有想到的的是他們的匹配度極高,於是她當場簽下了捐獻協議。
只是此事絕對不能讓秦宇軒知道,他恨極了自己,如果知道這是她的腎,絕對是寧死也不肯要的,他嫌自己髒,所以只好出此下策,給他下藥讓他更厭棄自己,至少這段時間都不會想要見她,她也就可以不出現在他的面前。
然而天不遂人願。
傍晚,葉紫粲正在做飯,突然玄關處傳來響動,她嚇了一跳,拿着碗向外面走去,誰知還沒走出廚房,便看見秦宇軒一步步走了進來。
他面色平淡,嘴角帶着笑意,三年的夫妻,葉紫粲知道他這是氣急了的表現,“我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敢給我下Y。”秦宇軒邊說邊向她逼近。葉紫粲心虛的低下了頭,有些害怕的向後退去,一直退到了竈臺前,退無可退。
“說啊,你又有甚麼陰謀。”他依舊年代笑容,語氣平靜,彷彿只是隨口一問,然而卻用手狠狠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頭與他對視。
葉紫粲望着這個自己苦苦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語氣平靜坦蕩:“對不起,但這次我真的沒甚麼陰謀了。”
秦宇軒有些驚訝,這麼多年來她還是第一次這樣跟她說話,心中悶悶的有一點心軟,但一想到她的所作所爲剛有些平息的怒氣又一下子湧了上來。
他突然伸出手將她從廚房拉到臥室,一把推向牆邊,惡狠狠的看着她。
葉紫粲痛的輕哼一聲隨即緊閉住自己的眼睛。。
即使痛的渾身顫抖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秦宇軒一把抓住她的頭髮附在她耳邊說到:“記住,不要再挑戰我的耐性了。”
葉紫粲只能勉強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