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溫暖出院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早上她就告訴老公她今天出院。
可是此時此刻她的身邊只有幾個一直照顧她的護士。
就連她的女兒,都沒有來。
護士長對她小心的說道:“宋小姐出去之後切記不能喝酒,不能喫辣,飲食清淡。”
宋溫暖輕輕嗯了一聲:“謝謝護士長,也謝謝大家這個月對我的照顧,我會抱着感恩的心,去生活,以後的每一天我都會無比的珍惜。”
幾個護士小姐悄悄地擦了擦眼淚,這麼好的宋溫暖,爲甚麼沒人疼惜呢?
宋溫暖知道,她的病基本不可能治好了,就算她能做到上述條件,也只有五個月的生命。
“宋小姐,你的胃癌已經晚期了,如果出現嘔血癥狀一定第一時間回醫院,珍重。”
“好。”
離開醫院後,宋溫暖打車回了家。
偌大的客廳冷冰冰的,就連牆上的婚紗照都被撤走了。
此次此刻,她竟分不清究竟是手術室冷,還是這個家裏更冷。
就在這時候,兩個保姆抬進來了一張大照片,她原以爲是保姆將他們的婚紗照拿去清洗。
剛想回臥室,只見保姆揭開照片的那一剎那,她的目光呆住了。
……
她想不通爲甚麼,明明那麼相愛,怎麼會突然間就......不愛了。
最重要的是,連個理由都沒有給她。
或許那句話說得對,愛不會消失,但是會轉移。
她躺在牀上,這一晚上,她發燒四十度,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第二天,她拿出了抗癌藥吃了兩顆之後,就回了孃家。
媽媽見到宋溫暖回來,張羅着開始做好喫的,爸爸也一改往常的淡定,開心的拉着宋溫暖說長道短。
“暖暖你已經一個月沒回來了,你最近忙啥呢?你再不來的話,我和你媽都要去城裏看你了。”
宋溫暖沒有和爸媽說自己得癌症的事,只是說最近工作忙。
只是聊着聊着,她只覺得意識一點一點的開始抽離,終於再沒堅持住,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後,她看到爸媽都守在她牀邊,媽媽似乎眼睛腫了。
“你咋回事呢,工作在忙也要照顧好自己,是低血糖又犯了嗎?”媽媽哽咽的問。
“是啊,領導,我前陣子忙的厲害,都來不及喫飯,都怪領導不在我身邊,都沒人囑咐我按時喫飯。”
“就知道嘴貧,一口一個領導,我是你媽。”
爸爸則是不說話,在牀邊一個勁的抽菸,泛着紅血絲的研究,看得出他昨晚沒睡,許久之後才說道:“搬回家住幾天吧,爸爸想和你多呆兩天,自從你嫁人後,爸媽看到你的次數就少了很多。”
宋溫暖只覺得喉嚨哽咽,她點了點頭,艱難地擠出一個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