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風不動聲色的坐下來,身子往窗邊挪了挪,後背貼着涼涼的鐵皮,儘量跟男人保持距離,手悄悄伸進了包裹裏。
對面座位的大姐正啃着凍梨,見狀笑着打趣:“小兩口帶這麼多東西是去去走親戚啊?”
她正想說話,過道里突然過來個查票的列車員,手裏拿着個檢票夾,掃了眼坐在一起的兩個人:“兩位一起的?票給我看看。”
“嗯,她是我媳婦,跟我去遼城走親戚。” 傅柏川說着一手虛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隻手從口袋裏掏出兩張票遞過去,自然的像是演練了千百遍一樣,只是轉頭看向她的眼神,暗含警告。
他是有備而來。
沐春風捏着自己口袋裏的車票,現在總算是知道了,果然沒甚麼天生的熱心腸。
這人就算不是拍花子,也是人販子。
她想要舉報這個人,可列車員看完票就走了。
也不知道對方還有沒有別的同伴,自己勢單力薄,還是要謹慎行事纔行。
心中有了決定,她 立刻壓低聲音,帶着點哭腔說:“大哥,你咋能這麼說?俺、俺是去找俺未婚夫的......”
傅柏川轉過頭,對上那雙瑩潤可憐的眸子,神情微微一頓,眼底的嚴肅淡了些,低聲道:“同志,你聽我說,這車上人雜,我看你一個小姑娘帶着活物,怕有人欺負你,說你是我愛人,能少些麻煩。”
他說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車廂角落 ,那裏兩個穿着夾克衫的男人正盯着她,眼神不懷好意,手裏還把玩着個打火機。
沐春風看了看那兩個人,又看了看他,心中不屑,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一夥的,她只能暫且忍下,等待時機。
傅柏川哪知道她看似乖巧可憐的外表下那些七拐八繞的心思,見她肯乖乖配合,這纔將手臂收回去。
火車慢悠悠地往前開,窗外的田野還蓋着層殘雪,車廂裏逐漸安靜下來,有人拿出乾糧啃着,有人打着哈欠,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