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年初一,嫂子非拉着我去給剛回鄉的港商拜年。
“人家手指縫裏漏點就夠你花一輩子!聽說他在找個背上有梅花痣的女人沖喜,你正好有,穿喜慶點!”
剛進包廂,滿屋的酒氣。
嫂子一把將我推向主座那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滿臉堆笑:
“老闆,人給您帶來了!這丫頭雖然命硬克親,但長得那是沒話說,您隨便玩!只要那五十萬......”
我被兩個保鏢按住,拼命掙扎間,卻猛然瞥見那奢華的紅木圓桌正中央,竟然鋪着一張發黃起皺的宣紙。
上面歪歪扭扭寫着一副不成對的春聯。
我如遭雷擊,那是五歲那年我練廢的字,世上只有我爸纔會把它當命根子一樣收着。
此時,男人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我看着還在磕頭推銷我的嫂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嫂子,這喜你是衝到了。
不過,你全家的喪鐘響了。
......
我死死盯着那張宣紙。
……
2
顧海猛地轉過身,眼神如刀一般刺向劉翠。
“五十萬?”
劉翠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
“要是您覺得貴......四十萬也行!這丫頭雖然是我撿來的,但也養了十八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撿來的?”
顧海重複着這三個字,語氣森寒。
“對對對,撿來的!那時候她才五歲,就在村口......”
劉翠還在編造着那個漏洞百出的謊言。
我冷冷地看着她。
十八年前,明明是她和林強在公園門口,用一塊沾了M藥的手帕捂住了我的嘴。
我醒來時,就已經在這個噩夢般的村子裏了。
顧海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抑着甚麼。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揮了揮手。
“去,把你男人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