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哥哥被拐進緬北的第三年。
他生死下落不明,我被折磨成活死人。
身上的爛肉永遠散發着臭味,腳上老舊的鐵鏈嵌入肉裏,爲了填飽肚子甚至跟豬搶食。
無數次求救無果後,我終於放棄掙扎,絕望到一心求死。
可當我往肚子裏塞滿藥物,意識消沉等死時,卻聽見一陣爭吵。
“她是你的親妹妹,你爲了貧困生毀掉她高考後光明的前途就算了,爲甚麼還要這麼折磨她?”
消失的哥哥突然橫抱起我,聲音又急又氣。
“她明知這一生都會有我給她託底成績無所謂,當年還非得作死考的比薇薇高害她抑鬱症復發,我只是懲罰她一下磨平性子。”
“反正一個月後薇薇畢業我會把她接回家,這點苦能算甚麼?”
難怪,難怪我冒死找遍了整個園區都沒找到他。
原來從始至終只是他因貧困生許薇薇對我的懲罰啊......
我咳血笑出了淚花。
哥哥,懲罰馬上就徹底結束了。
我也不會跟你回家了。
……
2.
我在大街上無處可去的遊蕩着。
全身猙獰的傷疤和穿着血跡乾涸的短袖,在這寒冬裏讓所有人都對我投來異樣的目光。
但我卻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着遠處的大江向前走,心裏是隱隱約約的解脫感。
可下一刻,突然有一隻手拍了我一下。
我下意識的驚恐抱頭蹲下。
“別打我,別打我,我會乖乖聽話的......”
那人擰眉,眼裏滿是疑惑。
“陸苒?真的是你?”
熟悉的聲音入耳,我小心翼翼的探出頭,才知道是上學時關係很好的溫老師。
“你這是出甚麼事了?你哥哥知道嗎?他可是把你看的比命都重要啊。”
我聽着她的話忽然自嘲笑出聲。
早在哥哥把貧困生許薇薇接回家的那天,我就不是他拿命寵的妹妹了。
當年許薇薇處處誣陷我欺負她。
今天臉上的巴掌是我扇的,明天的裙子是我撕壞的,後天的校園霸凌是我主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