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報復傅慕言和我離婚,我舉報他學術造假讓他身敗名裂。
後來他從商功成名就,我躲在出租屋苟延殘喘。
再次相逢,我蓬頭垢面掃着雪,他在衆人的簇擁下進入酒店。
傅慕言居高臨下打量我,眼神裏帶着明顯的恨意,“怎麼,年老色衰,現在淪落到幹這種工作?”
“謝敏,做了這麼多噁心事,你後悔嗎?”
我嘴角漫出苦澀的笑,後悔,怎麼能不後悔。
我後悔在雪夜把凍的奄奄一息的傅慕言撿回家,更後悔把他當做此生唯一的依靠。
……
我還記得經理的話,低着頭,弓着腰,泛白的指尖拽着拖把,卻不忘揚起討好的微笑,“先生,前臺辦理入住。”
傅慕言嗤笑一聲,“好啊,那就你來給我辦理。”
等我報完房型,傅慕言才慢悠悠說道,“從早站到晚,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三千五,包兩頓飯。”
“連你以前的一隻襪子都頂不上,現在……你就值這個價。”
“情侶套房。”
被趕出傅家三年,我早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憑着自己的雙手,能掙到錢,就已經很開心了。
……
僵直身子走出酒店,雪花滿天降落,卻有數不盡的煙花衝上天際,熄滅時,拼出希悅二字。
同事小林追出來,興奮地指着天空:“快看!傅總給他太太放的煙花!聽說這一場就要五十萬!”
五十萬。
我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開裂的鞋尖。
五十萬,現在對我是天文數字,夠我和樂樂生活多少年?
我的思緒卻飄落到十幾年前。
撿到傅慕言時,也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天,他凍僵在角落,渾身凍得僵硬發紫,氣若游絲,我拼命拖他回了家。
父母不要他,親戚嫌他是累贅,我苦苦哀求父母,把他留在了我家。
一切都很美好,我跳脫,他內斂,性子截然不同,卻意外地合得來。
漸漸地,雖未相互表明心意,卻都能從對方眼裏看到愛意。
媽媽發現他在算數上的天賦,一路有意培養,讓他在各類競賽拔尖,清北更是向他拋來橄欖枝,讓我們這個暴發戶家庭揚眉吐氣。
在無數人想要巴結他時,他卻向我提親。
母親勸我再想想,我卻堅信傅慕言會愛我一輩子,軟磨硬泡讓父母同意,和傅慕言定了親。
幸福美滿在三個月後戛然而止,母親癌症不治身亡。
葬禮當天,父親帶回一對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