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別這樣……”
馬車外朱雀大街上人聲嘈雜,偶爾夾雜着小販的叫賣。
車內,沈春嵐襦裙凌亂,髮絲垂落。
晏景衡手上拿着那串才被她求來的,開過光的佛珠。
呼吸帶着甜香,打在晏景衡頸間。
“比上次久些。”
晏景衡垂眼打量沈春嵐迷離的臉色,自己卻神色淡漠,只脣角帶了些玩味。
沈春嵐眼底卻在頃刻間帶了媚意:“攝政王還記得上次多久,當真在意我。”
晏景衡卻全無表情,淡淡道:“你是要做太子妃的人,本王自然有責任管教。”
聽到太子妃三個字,沈春嵐勾起的脣角頓時僵住,眼底也閃過銳意。
但她遮掩得極好。
晏景衡並沒看出,突然掐着她的腰將她扯近了些。
不知幾次以後,馬車停了,淡淡的麝香氣四散。
沈春嵐幾欲昏厥,眼皮都睜不開,無力地窩在晏景衡懷裏。
突然肩上一陣刺痛,他竟低頭,在她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
“正想獻給祖母。”
沈春嵐早已看出沈老夫人之意,立刻撿她想聽的說。
不像她是假信佛,沈老夫人是真虔誠,尤其這次不常出關的明達祖師在,沈老夫人更是看重。
從衣袋中找出佛珠。
雙手將佛珠送到老夫人面前,又說了許多吉利話,才哄她離開。
沈府的晚膳向來一起用。
沈宰相今日回來得早,衆人沒等太久便可開席,沈春嵐坐在父親右手邊,和他中間只隔着沈老夫人。
“春嵐,婚事籌備得如何了?”
每晚他照例要問起這個,每晚沈春嵐在心裏也會回應他——不如何。
嫁妝是沈府出的,婚服是宮裏送的,連婚約都是別人定的,她只不過是個棋子而已。
下棋的時候誰會一直問棋子的感受呢?
“已經備得差不多了。”沈春嵐撿着之前沒說過的話應付完沈宰相,又起身幫他倒茶,“不知宮中太子殿下心意,還往父親進宮時幫女兒……”
“哈哈哈,你是我女兒,皇家自然是滿意的。”沈宰相捋着鬍子笑起來。
表面上這父慈女孝,無非也是因爲沈春嵐是未來的太子妃。
她早知道母親去世,父親抬侍妾周氏爲夫人那年起,他就不愛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