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哭嚎般的風聲在耳邊呼嚎,顧染手腳冰涼,瑟瑟發抖的睜開雙眼,入目就是一座肅穆冷冰的墓碑。
上頭刻着紅色遒勁的字體——正是封家長輩的墓。
顧染美眸一怔,還沒搞清楚狀況,身後就傳來陰惻而又隱含怒意的嗓音:“你就是挖了封家的祖墳也別想離婚。”
語調冷的猶如三九寒天,她沒出息的抖了抖,下意識回眸,懵懂的目光落在那身量比挺的男人身上。
棱角分明的面龐,狹長深邃的丹鳳眼,冷白的皮膚透着一層又一層的冷意,配着身上剪裁得體的黑西裝,儼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只不過——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她小心翼翼的問道,先前分明還在暖融融的被窩裏想着怎麼結束自己的狗血總裁大作,怎麼一轉眼就在這荒郊野外了?
“壞女人,你別在這裏裝傻,想跟爹地離婚是不可能的!”一個同樣穿着小西裝的小男娃娃昂了昂小腦袋,臉上的高冷與眼前這個男人如出一轍。
“你最好乖乖聽爹地的話,不然就叫爹地把你丟出去!”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娃對着她做了個鬼臉,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汪汪的,說出的話卻奶兇奶兇。
“對!”另外兩個小男娃娃各自插着小腰,很是囂張傲氣的盯着她。
顧染這才注意到這四個萌寶,迷茫的眼神一一掃過,最後落在男人眼角紅色的淚痣上,大腦頓時當機。
她顫巍巍的看向清雋冰冷的男人,掙扎着開口:“封珩?”
他眼眸晦暗幾分,薄脣帶着幾分寒氣,“你還想耍甚麼花樣?”
沒聽到反駁的話,顧染心裏淚如雨下,難怪剛剛她覺得這一幕怎麼似曾相識,原來......原來她竟然穿越到自己狗血總裁文大作裏,還是個無惡不作、結局悲慘的綠茶女配!
……
封昊滿心的怒意僵在臉上,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本有些隱怒的封珩見她態度直接三百六十度大轉彎,上前將人護在身後,目光陰暗深沉的盯着封昊,“自導自演一齣戲,就這麼喜歡把別人當傻子?”
顧染看了看他的後腦勺,腦門上飛過一排嘎嘎叫的烏鴉。
她怎麼覺得這話是在內涵她?
封昊咬緊牙關,整個人都處於緊繃狀態,怒火在眼底擦出花來,“你們夫妻倆一唱一和,誣陷我好玩嗎?”
“呵。”他輕嗤一聲,帶着十足的不屑,目光陰霾而莫測,“誣陷你一個私生子?你未免過於高看自己。”
冷颼颼的話裏滿是諷刺,顧染忍不住抖了抖,從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狐假虎威,“封昊,曾經我可能對你抱有幻想,但我沒想到你是這樣惡劣的人,挖封家祖墳的法子都能想出來,你就這麼想上位嗎?”
她捏着掌心,鼓着全身的勇氣說完這段要遭雷劈的話之類,立馬像駱駝一樣縮了回去。
封昊氣的渾身僵硬,周遭的溫度也嗖嗖的下降,他目光憤懣至極,“我封昊向來敢作敢爲,偷雞摸狗的事我還不屑於!最好別讓我抓住把柄!”
撂下狠話,他疾步離去。
場面很快清冷下來,顧染剛鬆一口氣就見封珩染着寒霜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隨後是一聲冷嘲,“算你識相。”
她眨了眨眼,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自己和他的悲慘結局,忍不住背後發寒,立即振振發誓:“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提離婚的事,絕不背叛你!”
畢竟離婚和性命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好不好。
四個萌寶這時候並排站在她面前,嗤之以鼻的望着她。
“你要是再不安分守己,我就讓院子裏的大狼狗教訓你。”穿着小黑西裝的寒寒高冷道。
……
蘇美蘭見女兒回來,底氣都足了不少,本就抓着顧傾頭髮的右手如今更是猛地一拽,非但不停她的話,更是齜牙咧嘴的罵回去,“我去你孃的小賤貨,你不是很會勾引男人嗎?下三濫的東西,你回來幹甚麼,我看見你就噁心!”
顧傾面色冰冷,眼底怒火攀升,毫不示弱的一手抓着她脖子,一手揪住她頭髮,“我讓你看了嗎?要不是我媽去世得早,輪得到你這個小三上位嗎?做了幾年顧家夫人的位子就真把自己當個人了?”
攔不住的顧染親耳聽見女主用這麼犀利的話懟蘇美蘭,頓時原地石化。
她筆下的女主戰鬥力太強了!倒黴的還是自己!
呆愣住的顧染親眼見證顧傾在蘇美蘭脖子上狠狠滑下一道指甲抓痕,頓時就炸了,這可是她現在的媽!
兔子急了還咬人,她上去就扯顧傾的手,“你放開我媽!”
卻不想女主角如此能打,抽出一隻手就扣住她的手臂,三個人迅速捲入一場混戰。
顧染身教體軟,根本不是對手,剛想伸手去抓顧傾的臉就被後者一腳猛地踢中肚子踹了出去。
重重摔在地上的顧染疼的倒吸一口涼氣,眼眶委屈巴巴的紅了,趴在地上一時間起不來。
嗚嗚嗚,她這是造的甚麼孽啊。
蘇美蘭見狀,氣的火冒三丈,“小賤貨,你敢推我女兒!”她咬牙切齒的瞪着顧傾,一個蠻力發狠一推。
顧傾一個不防,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後倒去,“砰”的一聲摔在樓梯口邊,身下頓時湧出一股熱流。
殷紅的血跡滲出淺色牛仔褲,鮮豔刺目。
顧染睜圓了眼睛,腦瓜子嗡嗡的。
該不會是流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