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在一片刺耳的喧囂聲中驚醒。
當記憶如潮水般湧現,得知自己身處的環境,江璃內心直呼造孽啊!
“江璃!你給我出來,別以爲躲在裏面就沒事了,生了孩子不管不養,有本事你別生啊!”
“仗着自己肚子鬧着分家,自己抓着老四的津貼,卻還叫自己兩個孩子天天來老宅蹭喫蹭喝,你要不要臉?!”
“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麼懶的人,一天天甚麼也不幹,孩子也不管,骨頭軟得沒邊了,天天躺炕上。”
“大家過來看看啊,這木頭石頭兩孩子跟乞丐有甚麼區別?攤上這麼個娘真是倒八輩子的黴了。”
週二嫂得聲音不小,來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大家都看着被週二嫂抓住的兩個髒兮兮皮猴子似的孩子,忍不住指指點點。
“還真是跟乞丐沒甚麼區別啊,比起村頭死了孃的三毛還要髒,昨天我還看見這木頭石頭兩人在後山喫野草充飢呢!”
“老周家真是倒八輩子的黴了,娶了這麼個懶貨,還是高中生呢,我看連我們鄉下的女人都不如。”
“要說最倒黴的就是周博川了,那麼英俊一個小夥,還是這十里八鄉唯一一個當兵當上官的,竟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
“最可憐的是兩個孩子吧!聽說周博川今年年初升副營長,津貼肯定又漲了不少,你說他要是知道兩孩子養成乞丐這樣,會怎麼想?”
“拿着人家那麼多錢,比人家後孃還狠,不管不顧簡直放養,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婆娘?”
都是一條村裏的,江璃是個甚麼樣的人,大家雖然相處得不多,但是要說她做下的奇葩事,那真是一天一夜都說不完。
週二嫂頗爲得意的看着大家全都站她這邊,語氣更是小人得志。
……
“你們看看這傷,孩子們到底叫你一聲二伯孃,你怎麼能因爲自己生不出兒子就把我兒子往死裏打?”
村裏的人都不傻,很多事情想一想,就明白到底怎麼回事了。
不過誰也沒說些甚麼,畢竟這艱苦的年代,要是有便宜誰不想佔。
週二嫂的舉動雖然可惡,但站在她的角度,人家確實是因爲周博川娶了媳婦後就沒便宜可佔,心裏不舒坦。
大家一下子就明白了,自打江璃嫁到他們村後,明明是妯娌,
週二嫂爲何會是這態度。
家醜不可外揚,可很多時候,江璃家裏那點事全是從週二嫂嘴裏說出來的。
要不然大家也不會知道得這麼詳細。
生不出兒子週二嫂心底的刺,這火氣一下子也就燃起,一雙銅鈴般的眼睛就這麼死死的瞪着江璃。
本就瘦得皮包骨,眼眶凹陷,眼珠子尤爲突出,要不是大白天的,還真叫人毛骨悚然。
“老四家的,我再怎麼樣說的也是大實話,分家了,你們給爹孃孝敬那是應該的,但你家兩個孩子天天上門要喫的,我這個二伯孃教育一下難道還錯了?”
“我......”
週二嫂還想說甚麼,周母的聲音就傳來了。
“老二家的!你當我老婆子死了不成?這個家還沒輪到你做主呢?”
“我把我自己省下來的番薯給兩個孫子喫怎麼了?喫你的口糧了嗎?還敢過來這邊鬧,你當我死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