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六年冬,北風凜冽。
沈靜姝站在陸家老宅硃紅的大門前,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庭院深深,青磚松柏,襯出一片肅穆。
正廳裏,炭盆燒得正旺,暖意卻化不開空氣中的緊張。
陸老爺子身着軍裝,坐於輪椅上,不怒自威。
身旁的陸家父母面含憂色。
而廳中背對着她的那個挺拔身影,正與陸老爺子激烈爭執,
“爺爺,我已經有心上人!不是您安排誰就是誰!”
“陸戰驍!你給我聽清楚了!這門親事,是你爺爺我當年親口應下的!沈家對我們陸家有恩!這是誠信!是道義!你那些甚麼心上人、舊上人,我不管!沈家的女兒,你必須娶”
陸戰驍額角青筋跳動,聲音壓抑着怒火,
“您這是拿恩情綁架我!”
“我告訴你,要麼老老實實娶沈家女兒,要麼——”
老爺子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
“脫了這身軍裝,轉業回地方!反正你爸的公司需要人接班。”
沈靜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姐姐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又浮現在眼前,
……
沈靜姝猛地抬起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裏,那裏面的寒冰和審視讓她不能呼吸。
她想反駁,想解釋,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只能死死咬着下脣,倔強地回視着他。
“怎麼?那日的伶牙俐齒怎麼無話可說了?”
陸戰驍的嘴角揚起一個冰冷的微笑,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佻地挑起了她一縷散落在頰邊的烏髮,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她敏感的耳郭。
沈靜姝如同觸電般猛地一顫,臉頰瞬間爆紅,像熟透的蝦子。
她想躲,卻被他圈在臂彎裏無處可逃。
長這麼大她從未與男子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更別提是在這種屈辱的情境下。
“躲甚麼?”
陸戰驍的聲音更低啞了,帶着一絲玩味和更深的嘲弄。
他非但沒有收回手,反而俯得更低,灼熱的氣息幾乎噴在她的耳垂上,看着那小巧的耳垂瞬間變得通紅,他低哼一聲,聲音溫柔卻字字誅心,
“你不是說......心儀我很久了嗎?嗯?沈醫生?”
他的指尖順着她的髮絲滑下,若有似無地劃過她滾燙的臉頰,帶來一陣酥麻,“你就是這樣‘喜歡’我的?連碰一下都避之不及,怕成這樣?”
他的動作和話語充滿了赤裸裸的羞辱和試探。
沈靜姝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羞憤得幾乎要暈厥過去。
“陸戰驍!你......你放尊重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