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一年,周圍人都說黎漾命好。
能撿漏嫁給周堯北這樣相貌出身都頂尖的男人,是上天恩賜的福氣。
對此,黎漾嗤之以鼻。
明明兩人心裏各自揣着白月光,是對披着塑料婚姻當幌子的怨男嗔女。
誰又比誰高貴?
更別提周大少只對外裝得矜貴清冷,回了家就現原形,骨子裏全是惡劣,一張嘴像沁了毒。
他們從小掐到大,互看不順眼。
自然把夫妻關係經營的沒有感情,沒有技巧。
全是明爭暗鬥,刀光劍影。
直到某一瞬間,黎漾突然覺得吵得累了,膩了,想掀桌子不幹。
周堯北卻像變了個人。
不光使盡混招不讓她走,還沒完沒了的說軟話,掉眼淚,紅着雙眸求她的時候,比誰都可憐委屈。
黎漾滿腹疑惑。
直到有一天,她發現了周堯北的祕密...
輸液室門被推開,頎長的影子投落進來。
周堯北今天穿了身白襯衫配米色西褲,不起一絲褶皺的面料勾勒着他的寬肩窄腰,傲人長腿,極簡剪裁亦被他那副骨架撐得有版有型。
偏偏他像還嫌自己不夠惹眼似得,抬起骨節修長的手,摘了高挺鼻樑上那副金絲邊鏡框,露出鋒利到張揚的一對眉眼。
之前還滿臉班味的幾個小護士齊刷刷被吸引走了目光,臉紅的如出一轍。
連半死不活的CoCo眼睛裏都燃起一點光亮。
滿屋子女性裏,只有黎漾耷拉着眼皮,在心裏默唸兩個成語。
斯文敗類,人面獸心。
周堯北先是掃過來一眼,接着目光便落到一旁表情很不自然的CoCo身上。
他明明是一路披着陽光進來的,眸底卻越來越冷,像凝結了化不開的冰。
黎漾對這人的臭臉很熟悉,知道他擺出這幅死樣子就代表已經很不爽,一張嘴準沒好話。
她有理由懷疑周堯北是不是在工作上受了甚麼刺激,礙於面子又不好表現出來,所以纔會來醫院,準備跟她吵一架發泄完再回去。
沒想到,周堯北站定後只緩緩吐出兩個字。
“伸手。”
黎漾猜不到他路數,仰頭蹙眉。
就看見周堯北不知從哪變出兩塊糖,直接塞進她掌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