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公早跟別的女人睡了,你知道嗎?”
醫院輸液室裏,黎漾靠在椅背上,蹙着眉心。
眼前女孩已經磕磕絆絆,邏輯混亂地敘述了幾分鐘,終於以這句對妻子來說S傷力十足的質問收尾。
她本就因爲重感冒而昏沉的腦袋,越來越痛。
“你叫...CoCo對吧?”
她輕嘆了口氣,一開口鼻音重得嚇人。
“從星河灣一路跟蹤我到醫院的就是你?”
聞言,CoCo攥了下她那隻市值六位數的稀有皮手拎包,點點頭。
黎漾還記得她們一星期前初次見面的場景。
她和周堯北受邀要共同出席一場晚宴,上車時對方從副駕轉過頭來,笑着主動介紹自己是周堯北的新祕書。
正值最好年華的女孩,不挑角度不挑光線,就嬌豔得像朵盛放的玫瑰。
不像現在,整個人像被打了層霜,灰沉萎靡。
“謝謝你告訴我,慢走不送。”
黎漾習慣性微笑勾脣。
很顯然,這個回覆並不符合CoCo的預期,她立馬睜圓了眼,拔高音調。
……
輸液室門被推開,頎長的影子投落進來。
周堯北今天穿了身白襯衫配米色西褲,不起一絲褶皺的面料勾勒着他的寬肩窄腰,傲人長腿,極簡剪裁亦被他那副骨架撐得有版有型。
偏偏他像還嫌自己不夠惹眼似得,抬起骨節修長的手,摘了高挺鼻樑上那副金絲邊鏡框,露出鋒利到張揚的一對眉眼。
之前還滿臉班味的幾個小護士齊刷刷被吸引走了目光,臉紅的如出一轍。
連半死不活的CoCo眼睛裏都燃起一點光亮。
滿屋子女性裏,只有黎漾耷拉着眼皮,在心裏默唸兩個成語。
斯文敗類,人面獸心。
周堯北先是掃過來一眼,接着目光便落到一旁表情很不自然的CoCo身上。
他明明是一路披着陽光進來的,眸底卻越來越冷,像凝結了化不開的冰。
黎漾對這人的臭臉很熟悉,知道他擺出這幅死樣子就代表已經很不爽,一張嘴準沒好話。
她有理由懷疑周堯北是不是在工作上受了甚麼刺激,礙於面子又不好表現出來,所以纔會來醫院,準備跟她吵一架發泄完再回去。
沒想到,周堯北站定後只緩緩吐出兩個字。
“伸手。”
黎漾猜不到他路數,仰頭蹙眉。
就看見周堯北不知從哪變出兩塊糖,直接塞進她掌心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