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出軌的男人,最是理直氣壯。
明舒晚一開始不信,但因爲周京年出軌家裏的小保姆,不得不信。
等她因爲孕檢結果再次不如願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張不屬於她的孕檢報告,臉驟然一僵。
上面的姓名是何皎兩個字,她再熟悉不過的人。
明舒晚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捏着這份報告單的手不自禁緊了緊,抬眸看向對面神色冷淡的男人,難以置信地問:“這是甚麼意思?”
“我們離婚吧。”
周京年一雙黑眸深不見底,注視她難以置信的神情,一字一句道:“皎皎陪了我那麼久,她的願望就是做一個母親,還有和我結婚,現在她懷孕了,我對她也有感情,所以必須要滿足她。”
明舒晚的一顆心徹底沉下,眸底情緒翻湧着凝視着他。
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筆挺的黑色西服,眉眼間看起來清冷疏離,此刻薄脣緊抿着,下顎線因情緒緊繃而顯得愈發利落分明。
她不知道怎麼真的能有人把出軌這件事說的理直氣壯。
在他們結婚的這五年裏,朋友就經常在她耳邊提醒,讓她小心周京年會和家裏那位青梅竹馬的小保姆出軌。
起初,她並不相信,雖然她和周京年是家族聯姻,周京年的性子也很冷,但在對待她時,卻永遠有十分的耐心和溫柔。
不管她有甚麼小脾氣,他都能夠充分滿足,並且抱着她,柔聲說:“晚晚,哄你就是我這個做丈夫應該做的事情。”
每次聽到他這句話,她都會僥倖覺得自己會和圈子裏的朋友不同,擁有一段幸福婚姻。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耳光。
……
第二天上午十點,門鈴準時響起。
明舒晚打開門,周京年一身熨帖西裝站在門外,手裏拿着文件夾,神色疏離。
“離婚協議,簽了吧。”他徑直走進客廳,將文件夾放在茶几上。
明舒晚關上門,走到他對面坐下,沒有看協議,而是靜靜看着他:“何皎還好嗎?”
周京年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平靜,眉頭微蹙:“她很好,醫生說孩子很健康。”
頓了頓,他補充道:“簽了協議後,你先搬出去,老宅那邊先別說,等時機合適我會處理。”
“不用領證?”明舒晚抬眼看他。
“暫時不用。”周京年靠在沙發上,姿態放鬆:“現在辦手續太麻煩,等皎皎生了孩子再說,你放心,這期間你的生活費我會照常給,你們明家那些爛攤子我也會繼續處理。”
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這是對她天大的恩賜。
明舒晚翻開協議,逐條看下去。
周京年確實大方,協議上她會得到一套市中心的公寓和一筆可觀的補償金,條件是不得對外透露離婚原因,並配合他在周家人面前維持表面夫妻關係至少一年。
“看完了就籤吧。”周京年遞過鋼筆:“我知道你不會拒絕的。”
明舒晚接過筆,在簽名處停頓片刻,抬頭看向他:“周京年,你還記得結婚時你對我說過甚麼嗎?”
“甚麼?”他有些不耐煩。
“你說你這輩子都不會出軌。”她輕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