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
寒風簌簌,冷雨瀟瀟。
西泠縣,穆府內,才輸了牌錢的婢女春桃,正被迫前往偏院送飯,心中怨氣,可謂比鬼還重。
她深一腳淺一腳,走在泥濘的路上,結果稍不留意,還是髒了腳下的新鞋。
“晦氣!”
叫罵一聲後,春桃猶不解氣,更是肆無忌憚一腳踹開偏院正屋的房門,嚷道:“喫飯了!”
門開後,室內卻是一點暖氣都沒有,向南窗半敞着,冷風嗖嗖往裏灌,簡直像個冰窖。
春桃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她放眼望去,只見一盞油燈,將熄未熄,照不出方寸光亮,整個屋子看起來都有些鬼氣森森。
像是…一點活人的氣息都沒有。
“夏小姐,該喫飯了…”
直覺有些不對勁,春桃氣焰全消,聲音也放軟了些。
可回應她的,仍只是風聲。
該不會…出事了吧?
念及此,春桃心裏一慌,也顧不上害怕,快步走到牀邊,一把撩開破舊的紗帳。
……
入夜,大雪。
穆府內苑,汀水暖閣。
婢女才往爐子裏添了炭火,門外就響起了一聲通報。
“夫人!”
穆家主母範氏正守着長女穆汀汀做繡工,聞聲,眼角莫名跳了一下。
“甚麼事?”
下人遲疑着,才期期艾艾迴道:“是前院…出事了,周管家說,請您親自過去一趟。”
一旁的穆汀汀也跟着放下手中繡架,不悅皺眉。
“都這個時辰了,甚麼事還需要夫人親自過去?”
下人忽然腿腳一軟,跪在地上,顫聲回道:“是…是夏小姐!她回來了!”
聞言,範氏後背一僵,臉色瞬間煞白。
——
穆府正廳,大門緊閉。
廳外遊廊上,卻站滿了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下人。
“春桃,我記得當日是你去送的飯,你確定自己看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