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鶴髮童顏的老道在大點中央打坐,雙目緊閉,五心朝元,若不是那胸前的銀髯隨風飄灑,都注意不到這裏坐着一個老道,宛如跟這一處空間融合在一起了似的。
“師父。”
隨着一個年輕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從外面走進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長得倒是俊俏,刀砍斧剁的臉龐,劍眉虎目,鼻直口方,英氣逼人。
青年來到老道的跟前,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裏,微微躬身,輕聲喊了一聲師父。
那老道聽到聲音這才緩緩的將眼睛睜開,看了看旁邊的青年,然後說道:“麟兒啊,你來我鎮嶽宮中多少年了?”
“回師父,足足十五年了。”那青年如實的回答道。
“十五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呀,想當年你還是一個娃娃呢,如今已經長成大小夥子了,文韜武略,是時候出去闖蕩一番去了。”
老道喃喃自語,跟旁邊的青年說着,也像是再回憶往事。
過了良久,老道這才站起身來,欣慰的看着青年,說道:“是時候下山了,這十五年裏,該學的你也都學了,明日收拾收拾就走吧,臨走時師父再給你三件寶物,日後莫要墮了我門名聲。”
“師父,是不是弟子做錯了甚麼,弟子不想走,弟子想陪在師父身邊。”
老道話音剛落,青年撲通一聲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跪了下來,哽咽的說道。
“唉!癡兒,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況且你也不屬於這裏,去吧,闖蕩天下,只需要記住不可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便可。”
老道摸着青年的頭,眼中滿是憐愛,緩緩的說道。
“是,徒兒謹遵師父教誨。”
過了好久,青年擦了擦眼淚,這才依依不捨的應了一聲。
……
韓天麟穿好了盔甲,又簡單的整理了下,伸手抄起旁邊的擂鼓甕金錘,喜滋滋的走了出去。
來到了山洞外面,韓天麟想都沒想,直接跳了下去,雙錘朝下,穩穩落地,沒有泛起一絲一毫的煙塵,看得老道紫陽真人不住地點頭。
“師父。”
韓天麟提着擂鼓甕金錘來到老道紫陽真人跟前,美滋滋的喊了一聲師父。
紫陽真人上下打量了一眼韓天麟,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不錯,這副盔甲果然適合你,英雄少年啊。”
“多謝師父。”韓天麟欣喜的謝道。
“哈哈哈,你我師徒不必如此,你只要日後不墮了我師門名聲便可。”紫陽真人老道自己的徒弟如此少年英俊也是高興,手捻鬚髯,呵呵的笑道。
“是,徒兒謹遵師命。”
韓天麟朝着紫陽老道深深地鞠了一躬,恭恭敬敬的說道。
......
次日天色剛矇矇亮,韓天麟便起牀洗漱完畢,收拾好了行裝,自己獨子一人下山去了,他沒有去給師父紫陽老道告辭,就是害怕見到師父之後,自己會忍不住的留下來。
可是,他哪裏知道,就在他下山的時候,在山頂之上,紫陽真人就在那裏靜靜的看着他,只到韓天麟的身影消失不見。
“唉!天將大亂,也不知你這一去,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也罷,時也!命也!”
紫陽老道感嘆了一聲,便轉身回去了。
......
……
“嘿嘿,俺粗人一個,姓尉遲,叫尉遲孝,平日裏只喜歡舞槍弄棒,人都叫俺鐵金剛,家中爹孃都死了,也沒有甚麼親人,只能帶着一棒子人在這裏打家劫舍。”
“俺雖然不行,但是俺的祖上那可是大大的有名,好像是唐朝開國的將軍,叫甚麼?也姓尉遲,叫甚麼來的?”
大漢說了一半,自己祖上的名字想不起來了,在那裏抓耳撓腮,嘴裏一個勁兒的嘟囔。
“哈哈哈,是不是叫做尉遲恭,尉遲敬德的?”韓天麟看着尉遲孝如此的好玩,心中更加的親近,笑了一聲,然後提醒道。
“對對對,就是尉遲敬德,難道你也認得俺家的老祖宗不成?”
聽到了韓天麟的提醒,尉遲孝這纔想起來,可是他想不通爲甚麼韓天麟會知道自己祖上的名字,心中疑惑之下,不由得問了出來。
嘿,這漢子還真是心性天真直爽,當下韓天麟笑着說道:“那是當然,大名鼎鼎的門神爺尉遲敬德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日搶三關夜奪八寨,勇猛無敵啊。”
“哈哈哈,那是自然,也不看看那是誰家的老祖宗!”
聽到有人誇自己的祖上,尉遲孝高興無比,就好像誇自己一樣,那一副驕傲的樣就甭提了。
“尉遲兄弟,你在這裏混的也不怎麼的,不然以後跟着我,有我一口喫的,就有你一口喫的,怎麼樣?”
韓天麟一見這鐵金剛尉遲孝雖然有些憨傻,但是心性天真,而且勇猛十足,便有心讓他跟着自己,日後興許也能是一大助力。
“跟着你能喫飽飯不?”哪知道尉遲孝傻傻的問道。
“當然能了,大口喫肉,大塊喝酒,喫到飽都沒問題。”韓天麟痛快的回答道。
“那好,俺跟着你了,以後你就是俺的親哥哥了,哥哥在上,請受俺一拜。”尉遲孝一聽說能夠喫飽,當即喜出望外,推金山倒玉柱般的朝着韓天麟納頭便拜。
韓天麟將尉遲孝扶起,高興不已,剛剛下山便認識了一個好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