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長子沈斐意在三十二歲這年,心梗去世。
沈家陷入一片悲沉中。
葬禮過後的追悼會就挑在今天。
整個白天都陰陰沉沉,傍晚時分終於下起了雨。
老宅別墅內,前廳原本的紫檀木傢俱都搬走了,換成一色的白色素錦。
鮮花堆在臺前,中正間的相片,顧斐意穿着英倫定製的西裝,笑意恰到好處。
空氣中,全是花香和線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忙碌着接待客人的溫素,已經來回走了整個上午,今天來的都是政商界的客人,有些是熟面孔,有些只在電視上看過。
外面的雨,變得綿密。
有位客人不小心灑了酒,溫素上前關心,看到對方黑色的襯衣,已經溼了大片。
“王總,請稍等,我這就上樓給你拿套備用的衣服。”
王總看着這位賢惠的二太太,客氣感激:“有勞二太太了。”
“應該的!”
溫素環顧了一下四周,剛纔還看到老公沈斐安的身影,這一會,竟消失不見了。
她想着,沈斐安也無法接受大哥的驟然離世吧,他們兄弟感情,在外人看來,一向很好。
……
“好!”
溫素掛了手機,指尖卻一片冰冷。
翌日。
是個大晴天,溫素一早起牀,要給女兒穿好衣服上學。
小傢伙穿着睡袋,趴在枕頭上,奶呼呼的不肯起,溫素一邊輕哄一邊將她抱到懷裏,聞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氣,心情好了些。
隨着女兒漸漸長大,她夜裏驚哭的次數也減少了些,在她一兩歲時,總是半夜會突然流鼻血,脾氣又倔,有時候,不肯讓大人幫她擦洗,早上,乾枯的鼻血還沾着小臉,溫素幾乎是熬過來的。
看着女兒迷濛地睜開眼睛,嘟着小嘴問:“我要爸爸送我去學校,他答應過我的。”
溫素一怔,知道沈斐安在送她去學校的路上,每次都會給她講一則小故事,沈思晴已經習慣了這件事,所以,每次上學前,她都要沈斐安送她。
“爸爸還在老宅幫忙照顧客人,今天媽媽送你好嗎?”
沈思晴小臉有些失落,立即拿起她的電話手錶,給爸爸打一個電話。
“喂,晴晴!”沈斐安溫和的聲線傳來。
“爸爸,你能趕回來送我去學校嗎?”沈思晴委屈巴巴地問他。
沈斐安立即透過電話柔聲安撫:“晴晴,爸爸下午來接你放學,可以嗎?”
“那你要給我帶玩具過來,我才答應你。”
“好,爸爸下午一定給你帶玩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