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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冬,兒子死後,陸清辭改掉了所有沈月梨反感的習慣。
沈月梨把家裏的糧票分給她的養弟,他不再發火,沈月梨被軍區派到外地駐守,他也不再一天一個電話確認她的安全。
甚至就連自己被軍用吉普車撞斷了腿,軍區醫院的醫生讓陸清辭聯繫家屬的時候,他也只是淡淡的回答:“我是孤兒,沒有家屬。”
可護士還是認出了他:“您是沈軍長的丈夫吧?沈軍長就在樓上,用不用我去叫她下來?”
沈月梨在軍區很有名,畢竟是軍區唯一一個女軍長,長得漂亮又有能力,大半個軍區的人都認識她。
陸清辭搖了搖頭,輕聲說了句不用。
然而,半個小時後,沈月梨還是下來了。
女人漂亮的眉眼只是微微往下壓了壓,就給人一種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被車撞了,爲甚麼不聯繫我?”
陸清辭垂下眼睛:“只是腿斷了而已,沒甚麼大礙。”
輕描淡寫的語氣,讓沈月梨的心,莫名其妙的煩躁起來。
記憶裏,陸清辭明明最粘她了,一米八八的大個子,卻很愛跟她撒嬌。
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哪怕是得個小小的感冒,陸清辭也要和她賴在一起,讓她喂他喝藥,陪他一起窩在被窩裏睡覺,可現在他斷了條腿,男人卻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沈月梨剛想說些甚麼,門口突然傳來了護士的議論聲:“沈軍長可真寵江先生,江先生的膝蓋只是擦破了點皮,沈軍長就緊張得不行,不僅調了一堆軍醫去給江先生看病,自己也時時刻刻都守在江先生身邊,無論江先生去哪兒,她都親自攙扶,根本不讓江先生的腳着地。”
沈月梨的心臟驟然收緊,她臉上是有怒意的,可餘光卻不自覺的看向了陸清辭,似乎在等着陸清辭喫醋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