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除夕夜,在被送進精神病院99天后,醫護人員終於解開了我的繩子。
酒過三巡,醉醺醺的醫生走過來,“你媽不會來救你的。”
我一愣,便聽見他嗤笑着。
“你還不明白嗎?將你送來這裏的人,就是你媽媽。”
“連你有精神病的診斷報告,也是她提供的。”
我猛地看向他,耳邊有些嗡嗡作響,下意識嘶啞反駁,“這不可能!”
霎時,電視機換臺,播放了一段採訪。
媽媽站在林氏醫院牌匾之下,義正言辭地說。
“林靜鳶打傷了我的學生周暖,即使小暖大度不追究,但我作爲母親,更作爲精神科主任,絕對不會姑息。”
“我也不會放任一個有暴力傾向的精神病患者危害社會!”
“更不會濫用職權給林靜鳶開具精神正常的診斷報告,請廣大人民監督!”
我猝然站起身,聲嘶力竭地嘶吼,“我沒有傷害她!”
被重新扔進病房後,我恍惚跌坐在地上,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從今往後,我會如你所願好好待在精神病院。”
……
2.
時間有一瞬間的暫停。
她抬起頭,原本還算和善的目光驟然陰沉下來。
帶着厭惡和失望。
“你在威脅我?”
她氣急,猛地將保溫桶砸在地上,餃子灑得到處都是。
“林靜鳶!這麼久了,你竟然都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嗎!”
“當時你精神病發作,在衆目睽睽之下將小暖從樓梯上推下去!她重度骨裂!”
“是小暖善良纔不追究!”
“僅僅做了你的精神評估後將你送來了這裏!否則,你現在就在蹲大牢!”
媽媽喘着粗氣,好似失望透頂。
“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盯着林氏醫院嗎!稍有一點不對,整個林家都完了!”
“你卻只想着我怎麼造假把你弄出去!”
屋子裏,都是她喋喋不休地斥責。
這種尖銳的咆哮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