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沉悶的落地聲,在靜謐漆黑的院中響起。
姜姒梨身邊的酒榷立馬驚醒,她推了推睡的正香的姜姒梨,緩緩伸手撩起帷帳。
被推醒的姜姒梨,看着屋裏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她警覺地一把抱住酒榷胳膊,一雙大眼瞪的又圓又亮,伸長脖頸往外看。
庵中人少,冬天又冷,兩人早早入睡,這個時候把她喊醒,是有情況?
酒榷輕拍着她的肩膀安撫她,聽着外面來人喘着粗氣,氣息紊亂,步履踉蹌,心下安定許多。
她躡手躡腳下牀,取下衣架子上的外衣,披在身上,轉身把被子蓋在姜姒梨的身上,提着氣息朝門口移去。
姜姒梨儘管耳朵豎立,還是聽不到一絲聲音,雙手緊緊抓住被子,她穿到這個地方兩年,連個外人也沒見過,居然有人在天寒地凍的半夜潛入,盜賊?Y賊?
她看不見,也聽不見聲音,內心的恐懼無限放大,死死抓緊被角,突然,一股冷風迎面襲來,凍的她打個寒顫,急忙裹緊被子,悄悄往角落裏退。
她知道是那歹人開門了。
沒過多久,黑暗的屋裏亮起油燈,是酒榷,她將門關上。
呼嘯的寒風被關在門外,姜姒梨連忙從牀上爬出,探頭看見倒在地上的人。
來人一身玄衣,光是看着就知道那料子華貴,暗紋光華隨着他起身流動,俯腰撐在圓桌上,眸中寒光隨意瞥向兩人。
姜姒梨心中一窒,害怕地瑟縮,赤着腳下牀,躲在酒榷身後,被他輕飄一瞥,渾身止不住打個寒顫,朝着酒榷比劃,“問他是誰?來這裏做甚麼?”
她聽不見,也不能發聲,平日交流只能通過手語比劃。
酒榷一看,就知道來人不容小覷,想來身份尊貴,雙手抱拳見禮,把她的話重複一遍。
……
姜姒梨聽不到他說甚麼,試圖看着他嘴部口型,奈何她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緊張的渾身發抖,怎麼也解譯不出來,幾步跑到酒榷身側跪下,低垂着頭,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示弱再說。
她就是這樣的軟骨頭,在生死麪前,甚麼名節,氣節都是小事。
她看見酒榷起身,拉着她的衣服悄悄往外挪。
酒榷把她扶起來,朝她比劃,“我先出去一會,你留在這裏,他說不會傷害你。”
姜姒梨見此才鬆口氣,小命得保,她可不想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死去,想來她好好修身養性,老天爺能保佑她下輩子也有花不完的錢,睡不完的帥哥。
她坐回牀上,愣愣地將被子裹緊,看着那人扶着桌子坐下,他冷眸一直盯着自己。
這時,姜姒梨驚奇發現,他面色透着不正常的緋紅,眼底也猩紅一片,胸口微微起伏,像頭猛獸一般,蓄勢待發,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人十分危險。
不自在地瞥過眼,她可是來修身養性的,不能見到男人就走不動道,重複上輩子的死路。
玩一輩子男人,最後坐郵輪出海死在海底地震中,最後穿到這個架空的鬼地方,當個啞巴寡婦。
酒榷提着兩桶水進屋,倒在旁邊浴桶裏,姜姒梨雖說男女關係混亂,但她不是傻子,心底一計較就知道,這人是中了春藥,小說裏都這樣寫的。
她急忙把腳縮回被子裏,臉也埋在被子裏,長成那樣,還中了藥,簡直就是赤裸裸地勾引她,行走的魅藥,無時不刻地牽動着她躁動的心。
她得把持住,可千萬別行差一步,她已經禁慾兩年,不能功虧一簣,心裏默默唸着清心咒。
蕭承暨泡進冰冷刺骨的浴桶裏,腹部的躁意下不去,他微抬眼看向蜷縮成一團的人,居然還有加劇的意圖,揚手讓酒榷出去。
“這不符合規矩。”她站在兩人中間,試圖擋住蕭承暨的視線。
蕭承暨臉上露出冷意,不耐煩地抬手一揮,將人掃出房屋,又哐鐺一聲將房門關上,這麼大的動靜,那人絲毫沒有察覺,還低埋着頭,渾然不知,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