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冷宮。
“喪門星!今天的活要是幹不完,看我不撕了你的皮!”
話落,春杏的竹鞭狠狠地砸在了一個只有四歲左右女童身上。
那女童渾身一哆嗦,抬起長滿凍瘡的小手,慌亂的捂住了頭。
“我沒有偷懶,劈了好多好多的柴火。”
“我呸!”
“衣服洗了麼?夜壺刷了麼,房間打掃乾淨了?”
春杏揚起鞭子,打的更狠了。
再打,她就要被打死了。
福寶不想死,嗚嗚。
可福寶,腿上還有被春杏燙的舊傷,跑不快。
沒跑幾步,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瘦小的身子,完完全全的陷進了雪地裏,冰冷的雪水灌進了她的嗓子。
福寶又冷又痛,小手使足勁地撐着,艱難的想爬起來。
再不起來,春杏就追來了。
……
“而且宮裏都傳遍了,她生來帶煞,您纔剛進來運勢正低,萬一真被她妨害了,可怎麼是好?奴婢求您了,發發善心給她口熱水就送走吧!”
“我落到這步田地,是有人處心積慮算計,與一個四歲稚童何干?若真有鬼神命數,該遭報應的也輪不到她,更輪不到我。”
林清辭語氣嚴肅:“你只管去就是了。”
采薇瞪了福寶一眼,轉身離開。
福寶被她看的脖梗一縮,小聲開口:“不怪采薇姐姐,大家都這麼說福寶。”
軟乎乎的小臉凝重的沉默着,接着說,“我有寶貝給姨姨和姐姐,不生氣。”
福寶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但她不想看到姨姨和姐姐因爲她吵架。
聞言,林清辭鼻尖一酸,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時候。
她是庶出,孃親早逝,在偌大的林府裏,雖頂着小姐的名頭,實則過得連下人都不如。
嫡母不喜,下人跟紅頂白,她也曾因爲打翻了嫡姐的胭脂,被罰跪在冰天雪地的院子裏,凍得手腳失去知覺,卻還要強笑着說,不冷,不礙事,然後卑躬屈膝的去討好那些傷害她的人。
這種感覺,她太懂了。
林清辭嘆了口氣,伸手將福寶輕輕摟進懷裏。
小傢伙瘦瘦小小的,抱在懷裏幾乎沒甚麼分量。
“姨姨不要寶貝。”林清辭語氣堅定:“你就是姨姨的寶貝。”
福寶靠在林清辭溫暖柔軟的懷裏,嗅着她身上溫暖的香氣,不解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