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綿躲在女廁所最裏的隔間,死死地捂着嘴,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咚咚”急促的腳步聲在廁所裏迴盪,第一個隔間傳來“砰砰”的敲門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蘇綿綿縮在昏暗的角落裏,透過狹窄的縫隙看到了佈滿鑽石的高跟鞋。
“砰!”
她所在隔間的門發出了劇烈的碰撞聲, 門框都跟着一起猛烈地搖晃。
“奇了怪了,明明在保安室裏看到那死丫頭來廁所了的。”
尖利刺耳的聲音響起,與此同時,蘇綿綿看着門外波浪卷的金髮垂落至地。
她身體不自覺顫抖,甚至能聽到自己加速的心跳聲。
很快,一雙冰冷帶着嘲諷的琥珀眼對上了她。
“嘖,原來躲在這兒了。”
話音剛落,門被猛地踹開。
門外站着三個高挑的女生,有着波浪卷長髮的女生叫金海英,滿手臂的紋身,一身國際知名奢侈品牌。她父親是四星集團分公司在仁川市的負責人。
站在她左邊穿着校服的是韓嘉熙,右邊畫着煙燻妝的是樸寶珍。
三個人站在廁所門口,卻像是三座高山遮蔽了所有的陽光,足以成爲縈繞不去的陰影。
蘇綿綿半蹲的身子跌坐在地上,因爲恐懼,眼淚不住地往下落。
……
“你們隨意,我先回去了。”
謝與淮將煙熄滅,菸頭隨手扔在了女廁入口處的垃圾桶中。
他很急,想知道手機對面的人出了甚麼事。
棉花糖是他在高二上學期認識的網友。
他和她擁有相同的經歷。
父不疼,母不愛,於是在這個涼薄又可笑的世界抱團取暖。
在每一次被謝家羞辱時,她都會陪着他暢聊整夜,會告訴他即使在黑暗的地方,也能有一絲光可以照進來。
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的拐角處,金海英踹了蘇綿綿一腳,將她拖回了廁所。
蘇綿綿手肘撐地,仰頭望着堵在門口的三人。
她擦乾淚,靜靜地等待她們宣告她今天的結局。
樸寶珍嘖嘖兩聲:“我們怎麼懲罰她比較好?”
金海英關上廁所的門:“就按照謝與淮說的辦吧。”
刺耳的聲音漸小,門被反鎖,電閘拉動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教學樓。
廁所陷入一片昏暗,偶有天花板下的窗戶才隱隱約約地能照進來一絲光亮。
以前,蘇綿綿很怕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