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撿完這些柴差不多就能夠下山了吧。”
男孩抬手擦掉臉上的汗水低聲說着,在男孩的面前是兩捆碼放的整整齊齊的柴禾,男孩拍拍手,在陽光的照射下,男孩的皮膚有些黝黑,清秀的五官上是一雙如同桃花一般的眸子,眸子裏透露的些許神采看起來很是靈動。高高的鼻樑下是緊抿的薄薄嘴脣,如果讓他換一身華麗的衣服的話,那麼這個男孩絕對會是一個另許多女孩爲之尖叫的翩翩公子。
然而他並不是公子,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莊家小子,家境貧寒的他並沒有上過私塾,但是他卻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何子期。
何子期今年十四歲,再過一年他就到了可以婚娶的年齡,何子期的父母已經爲他相中了一個鄰村姑娘,就等何子期到了歲數之後找個媒人再挑個良辰吉日把那個姑娘給明媒正娶過來了。
那個鄰村的姑娘,何子期曾經跑到鄰村偷偷看過一次。怎麼說呢,其實何子期並不是很喜歡那個姑娘,因爲在何子期看來那個姑娘雖然並不算醜,但是卻也並不漂亮,況且年齡似乎比他大了很多。
何子期雖然沒上過私塾,可是有些土道理他還是明白的,就像有一句話叫做強扭的瓜不甜一般,既然自己心裏不喜歡這個姑娘,那麼他就完全沒有必要娶這個姑娘,兩個不相愛的人在一起,有的不是相濡以沫,而是彼此傷害。
何子期準備找個時間和父母說一下這個問題,畢竟他的家裏本就不富裕,與其花一大筆錢娶妻生子倒不如將這份彩禮攢起來留着以後應急用。
在何子期的心中,其實他並不想就這樣窩在鎮子裏過一輩子,這種庸庸碌碌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他想去縣城裏闖蕩一番,或者去更遠的城市看一看。
這片土地很大,這是何子期曾經遇到的一個高人對他說過的,而說到那個高人,何子期不由有些走神,他的思緒也不由回到了那次和高人相遇的場景。
那是一個和現在一樣的冬天,何子期只有六歲,不過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那時候只有六歲的何子期已經開始上山砍柴了,而那一天他如同往常一樣上山去砍柴。
由於年齡不大,所以他並不能一口氣爬到山上,在走到半山的時候何子期都會休息一下,但是那天的他卻發現,以往他休息的石頭上此刻卻坐着另一個人,那是一個老者。老者鶴髮童顏一身白衣正盤腿閉目坐在石頭上,山風吹來,何子期一時之間竟然看的有些呆了。
就在何子期發呆的時候,那名老者似乎察覺到了何子期,他猛然睜開眼睛,眼睛裏那一抹精光讓何子期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
何子期在感受到老者眼中的那抹精光之後,他立刻戒備的拿出背後的柴刀顫抖的對着那名老者,因爲害怕他說話的口氣都有些結巴了,“你,你,你是誰?”
老者在看到何子期那略帶滑稽但又有些害怕的樣子後,他不由搖搖頭啞然失笑,在老者笑出聲後,何子期的心中竟然沒有那麼害怕了,在仔細打量一下老者,何子期發現這個老者看起來很是仙風道骨。
“你不會是神仙吧?”何子期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他越看老者的樣子越像說書先生口中的神仙,越看越像何子期將手中的柴刀一扔低頭就對着老者跪拜了下去。
……
何子期猥瑣的笑聲讓坐在他對面的老頭起了一層雞皮嘎達,老頭抬手在何子期的頭上就是一下將已經完全陷入白日夢中的何子期給拉回了現實。
老頭一臉嫌棄的看着何子期,雖然他不知道何子期剛纔在想些甚麼,但是他估計面前的這個瓜娃子肯定也想不出甚麼好東西來。
老頭在何子期回過神來之後他又開始給何子期講解起來這內力的玄妙,在老頭的講解下,何子期對外面的世界越發的充滿了好奇了。
這是一個充滿了玄妙的世界,通過修煉內力,有的能力拔山河以一敵百,有的能飛檐走壁來去無蹤的,還有的能呼風喚雨召喚雷電,着實讓何子期聽的想入非非。
終於在老者說完了一大堆在何子期看來猶如天方夜談一般的故事之後,何子期終於問出了自己心中一直想問的卻又不敢問的一句話。
“老爺爺,你能教我這些東西麼?”
老者在何子期那期待的目光下終是緩緩的搖了搖頭,何子期不由有些失望,老者眼神有些複雜的對何子期說道:“瓜娃子,你的身體剛纔我已經檢查過了,奇經八脈太過脆弱並不適合修煉內力,你的經脈承受不住的!”
何子期失望的低下了頭,不過老頭接下來的話又讓何子期有些高興起來,只聽老頭對何子期沉聲說道:“內力你是修煉不了,不過我可以教你一套拳法,這套拳法你若是勤加練習的話也能成爲一個外加拳的高手,而且還能延年益壽增強體質,怎麼樣你學不學?”
何子期本來有些失望,在聽到老者的話之後,他不由在此燃起希望抬頭對老者問道:“那我能像你一樣一拳把那棵樹給打斷麼?”
何子期的話噎得老頭不知道如何說下去,在老頭看來這何子期已經不單單是瓜娃子那麼簡單了,而是一根筋如同倔驢一般的瓜娃子了!
“或許,或許,可以吧!”老頭實在是不想在和何子期這個瓜娃子在這種問題上糾纏不休了,他終於還是說了一句違心的話。
在老頭說完這句話之後,何子期一下子蹦起三丈高,高興的手舞足蹈大聲喊道:“好耶,以後砍柴就不用在這麼費力了耶!”
隨着何子期的碎碎念,老頭滿臉黑線的別過頭去不想在看這個瓜娃子,何子期在興奮完了之後,他立刻就來到老頭的身前激動的說道:“吶,吶,神仙爺爺你快,不你現在就教我那套拳法吧!”
老頭抬手摸了摸自己那花白的鬍鬚然後對何子期說道:“教你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別說一個條件就是十個條件都行!”
……
這個孔祥和在梁城之中那可是土皇帝的存在,梁城本就是山高皇帝遠的地方,孔祥和在這裏作威作福,他說自己是第二,那就沒人敢說是第一了。
梁城的人在私底下都管這孔祥和叫做孔老虎,從這一個稱呼裏也能看出這個孔祥和在平時是一個多麼飛揚跋扈的人。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飛揚跋扈被老百姓稱爲老虎的人,此時此刻在那名男子身邊竟然低三下四的如同一隻小貓一般。
何子期現在是越發的好奇台上那名男子的身份了,究竟這個人有何等的權利和地位竟然能夠讓一直在梁城中作威作福的孔老虎如此低三下四呢?
就在何子期萬分好奇的時候,臺上那人終於說話了,只見那人對着臺下遙遙拱手道:“在下橫海郡柴進,路過貴地多有叨擾,今日在這寒冬之日備下些許薄茶請諸位開懷暢飲,諸位勿用擔心!”
何子期聞言不由暗暗點頭,原來臺上的這個人叫做柴進,他並沒有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字,畢竟何子期只有十四歲,他雖然嚮往着有朝一日能去外面闖蕩一番,但是他終究還是沒有走出去呢。
柴進這個人無論從穿着長相還是談吐氣度上來說都是上上人,而與柴進相比,在他身邊的孔老虎就顯得有些滑稽的可笑,猶如跳樑小醜一般。
孔老虎在梁城之中只會恃強凌弱,橫徵暴斂,在這個世道上,像孔老虎這樣的爲官之人有很多,而在他們這種人的襯托下,柴進這類人簡直就是鳳毛麟角一般了。
柴進的話引得臺下的人發出一陣陣喝彩聲,對於他們這些生活在世道底層的苦寒之人,能夠在寒冬臘月喝一碗熱騰騰的茗茶,這是他們平常不敢想象的事情。
隨着衆人開始喝茶,何子期也將自己的目光望向眼前的茶碗上,何子期長這麼大也沒有喝過茶,如今有這種好機會,他自然也不會落後。
他將茶碗端起來掀開茶蓋,一股淡淡的茶香撲鼻而來,這股茶香很好聞,何子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一大口就將還在冒熱氣的茶水給喝的一乾二淨。
在坐的人都是窮苦人出身,他們自然不懂繁瑣的茶道和飲茶的方法,這些人幾乎是鯨吞虎飲般將面前的茶一飲而盡。
何子期將面前的茶喝乾淨之後,他感覺在自己的身體裏有一股騰騰熱氣在橫衝直撞讓原本有些寒冷的身體變得暖乎乎的。
“這茶真是好東西。”何子期喝完茶之後,他放下茶碗在心裏默默唸叨着,就在何子期回味這茗茶的美味的時候,臺上又有人說話了。
何子期聞聲抬頭,他發現這次說話的人不是那個氣度不凡雍容華貴的柴進而是他有些討厭的梁城縣令孔祥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