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西頭有口枯井,村裏人都叫它“龍井”。
龍井邪乎得很。
九歲時我往井裏扔了塊石頭,當晚就夢見有人在水裏拽我的腳。
爺爺半夜提着貢品去井邊跪拜,我才清醒過來。
二十歲那年,堂弟小軍往井裏吐口水。
第二天就溺死在村口的小河裏,死時雙眼瞪得老大。
從此我躲着西頭走。
直到昨天,我新婚妻子在井邊失蹤了。
我們村西頭有口枯井,村裏人都叫它“龍井”。
龍井邪乎得很。
九歲時我往井裏扔了塊石頭,當晚就夢見有人在水裏拽我的腳。
爺爺半夜提着貢品去井邊跪拜,我才清醒過來。
二十歲那年,堂弟小軍往井裏吐口水。
第二天就溺死在村口的小河裏,死時雙眼瞪得老大。
從此我躲着西頭走。
直到昨天,我新婚妻子在井邊失蹤了。
......
我在城裏剛卸完一車水泥時,接到爺爺電話。
“阿河,你媳婦沒了!”
爺爺的聲音在電話裏抖得不成樣子。
我連夜開車往村裏趕。
村長王老蔫和幾個長輩坐我家裏,一屋子嗆人的煙味。
王老蔫的臉在煙霧後頭看不真切。
……
第二天一早,誰也攔不住我,我抄起一把鐵鍬就奔了西頭。
去龍井的路比我記憶裏更荒涼,野草長得比人都高。
越往裏走,空氣越潮,明明是大夏天,我後背卻直竄涼氣。
“林玥!”
我扯着嗓子喊,只有風吹過草叢的嘩嘩聲。
走了快一個鐘頭,我終於看見龍井。
它比我小時候看到的更破敗,井口用青石壘着,長滿青苔,黑洞洞的井口像一張會喫人的嘴。
井邊的老槐樹上,掛着幾條褪色的紅布,風一吹,跟招魂幡一樣。
最讓我頭皮發麻的是井口周圍的地上。
那裏寸草不生,泥土是溼的,一圈一圈,像是被甚麼巨大的東西盤過。
“林玥!”
我又喊了一嗓子,聲音在這一片死寂裏顯得特別突兀。
沒人應我。
我憋着一口氣,走進那圈溼泥地。
腳下的泥軟得異常,像是新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