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被嚴重的胃痙攣痛醒,我下意識伸手摸向身側,想讓妻子幫我倒杯熱水,拿兩片藥。
指尖觸到的卻是一片冰涼。
我才猛然想起來,蘇婉又去了前夫家。
打開手機,正好刷到她前夫顧言剛發的一條視頻。
那個總是對我說很忙的女人,正穿着家居服陪孩子搭積木,笑得一臉溫柔。
配文是:【天天喫在一起,睡也在一起,這還能算離婚嗎?】
評論區有人質疑,顧言回覆:【離婚不離家,爲了孩子。】
我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強撐着爬起來,自己燒水吞了兩片胃藥。
腦子變得清明。
既然她和前夫這麼割捨不開,那我也該找找我的樂子了。
我翻出通訊錄裏那個塵封已久的號碼,發去消息:
【前妻姐,一起去旅遊嗎?】
......
幾乎是下一秒,屏幕就亮了起來。
……
剛結婚時,蘇婉就提出希望我能多顧家。
“阿逸,我在外面打拼很累,我不希望回到家還要面對一地雞毛。我只想要一個無論何時都能支持我的避風港。”
那時候我感動得一塌糊塗,甚至爲了她減少了自己的工作量。
我轉過身,直視着她的眼睛。
“蘇婉,到底是嫌我裝病,還是嫌我麻煩了?”
蘇婉眉頭緊皺:“你今天是怎麼了?說話陰陽怪氣的。是不是因爲我去顧言那兒不高興了?”
她走上前拉我的手,卻被我側身避開。
她手僵在半空,語氣變得冷硬:“以前你不是也不反對我關照顧言嗎?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斤斤計較?”
我啞然失笑。
是啊,我以前是不反對。
那時候剛結婚,蘇婉帶着歉意跟我說,顧言一個大男人帶孩子不容易,粗手粗腳的。
需要她偶爾幫忙。
我心軟,也體諒顧言作爲單親爸爸的不易。
不僅默許了他去探望,甚至在孩子過生日、節假日的時候,主動買禮物,邀請他們來家裏玩。
我以爲我的善意能換來他們的邊界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