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悶雷滾滾,大雨傾盆而下。
屋內氣氛曖昧又壓抑。
林宴看着她面前的男人,聲音有些沙啞,“傅……傅澤野……”
男人聲線清清冷冷的,應了一聲,“嗯?”
在這種情況,空氣都是炙熱的,林宴不由的蹙了下眉峯。
“你……真的沒有愛過我嗎?”
在她問出這句話的瞬間,男人那雙深邃的眸子的落在她泛着緋紅的面容上,“林宴,在這種時候問這種鬼話,你不覺得很掃興嗎?”
林宴還沒來得及開口,男人已經起身離開。
他站在門口,有些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本想着最後一晚,我們可以和平共處,看來你並不需要。”
這樣刻薄話語就像是一盆冰冷的涼水,兜頭澆在了林宴身上。
剛纔的炙熱瞬間消散,餘下的只有一片徹骨的涼意。
傅澤野彎身撈起剛纔隨手丟在一旁的衣服,繼而才又看向她,“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了,明天我會讓周賀準備好材料找你簽字。”
乾淨利落,連給她開口說今晚第二句話的機會都沒給。
厚重的房門砰地一聲關上,像是將她一把推進了深不見底的深淵。
果然,不是她的,永遠都不會是她的……
……
林宴就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站在原地目送着傅澤野寶貝似的將顧言送到了停在一邊的車裏。
他們結婚這五年,除了他們領證那天,她從未見過像剛纔那般溫柔的傅澤野。
她以爲,傅澤野這個人不會溫柔。
可今天她才知道,原來他的溫柔只給一個人。
而那個人,不是她林宴。
“周賀說,你要見我?”傅澤野走過來,站在她面前問道。
林宴看着他,她好像從來都沒有認識過面前的人。
分明是他昨晚親口說今天讓周賀找她簽字的。
分明是他把人都帶到了身邊......
如今卻是又一副他甚麼都不知情的模樣。
林宴斂了思緒,“進去聊吧。”
說完林宴率先抬腳進了門。
傅澤野落後一步跟在林宴身後。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落座。
林宴甚麼都沒點咖啡,而是問服務員要了兩杯溫水,一杯給了傅澤野,一杯放在了自己面前,“不好意思,最近太窮,喝不起咖啡了。”
……
林宴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慢半拍的轉身看了過去,“是啊,領過證了。”
顧言站在林宴身側,看着她,“你們甚麼時候去辦理手續?”
林宴收回了視線,看着電視節目,一邊問了句,“顧小姐很急嗎?”
顧言臉上帶着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我是不急,但是阿野着急,所以我想問問林小姐甚麼時候有空,把字簽了。”
聞言,林宴拿過一邊的遙控器,將電視按了暫停,之後才重新轉臉看向了顧言,語氣客氣又疏離,“顧小姐,你剛纔說甚麼,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顧言對上林宴的視線,彎脣笑了下,“林小姐,我知道你喜歡阿野,不想離開阿野,但是阿野他不喜歡你,你跟他在一起五年了,都沒能讓他對你動心,所以,林小姐,你該放手了。”
林宴起身站了起來,繞開沙發,走到顧言面前,“顧小姐想多了,我是喜歡傅澤野,但也只是喜歡過,而不是到現在還喜歡,你想要,那我就還給你。”
說完林宴越過顧言朝着樓上走去。
在背對過顧言的時候,林宴臉上的表情纔有了變化。
她在傅澤野面前可以狼狽不堪,也可以卑微到塵土,可在顧言面前,她不想連最後的尊嚴也丟了。
林宴上了樓,剛巧跟換好衣服剛從傅澤野撞上。
兩人步子均是一頓。
林宴先開了口,“我剛纔喝水把水灑在身上了,重新換下衣服。”
傅澤野的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眼,並沒說甚麼,“我在下邊等你。”
林宴嗯了聲,抬腳進了一邊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