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卿生日這天,許諾了初戀一個願望。
“曼曼,我想去看極光,只有我們兩個人。”
她寵溺地點頭:“好,明天就出發。”
我手裏捧着熬了三個通宵織好的圍巾,那是她隨口說過想要的禮物。
剛想遞給她,卻因爲動作遲緩,碰倒了桌上的紅酒。
紅酒潑在林予昂貴的西裝上。
沈曼卿猛地起身,一把推開我,眼神冰冷。
“蘇瑾,你聽不見就算了,現在連手腳都不利索了?”
我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想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想告訴她我流鼻血了,止不住。
可她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
“拿着你的破爛滾出去,別掃了大家的興。”
她一腳踢開那條圍巾,滿臉嫌棄。
我擦掉鼻間湧出的溫熱,醫生說,我的凝血功能已經很差了。
我只是想陪她過最後一個生日。
......
……
隔天,沈曼卿帶着林予飛往冰島。
京市下了很大的雪。
我獨自一人去了醫院。
主治醫生看着我的化驗單,面無表情:“蘇瑾,你的身體撐不住了。如果不盡快骨髓移植,你活不過這個冬天。”
嘴角勾起一抹苦澀。
在這個世界上,我是真正的一無所有。
我是個孤兒。
這意味着,沒有直系親屬可以爲我****配型。
我的命只能寄託在茫茫人海中那個不知是否存在的陌生人身上。
我轉頭看向窗外漫天的大雪,心裏一片荒涼。
沈曼卿曾經是我的家人,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羈絆。
在孤兒院時,我們手指勾着手指發誓,要做彼此最親的人。
可現在,她有了數不清的親人朋友,有了新的愛人。
而我依舊是那個孑然一身的蘇瑾。
生來赤條條,走時也註定空蕩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