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爲救妻子失去雙眼與畫作,七年來她靠我的構思登上巔峯。生日那天,她卻帶着情人來索要我的眼角膜。我笑着簽字——她不知道,這雙眼睛本就該是她的。
1
我曾是與妻子齊名的天才畫家,一場大火,我爲救她燒燬了雙手,也失去了光明。
她抱着我哭:“阿致,你的手和眼睛就是我的,我會替你畫完我們所有的夢想。”
七年間,她靠“我”的構思和她日漸精進的“畫技”登頂藝術之巔。
直到我生日那天,她帶着別的男人回來,男人手裏拿着一份眼角膜捐贈協議。
她溫柔地對我說:“阿致,你的眼睛那麼美,與其在黑暗裏腐爛,不如給更有需要的人。”
“他畫畫需要光明,而我......需要他。”
我笑着簽了字。
手術後,她不知道,我的手早就好了。
而那雙眼睛,我本就是準備移植給她的——她有先天性眼疾,即將失明。
......
“阿致,生日快樂。”
許清淺的聲音像七年前一樣溫柔,帶着一絲我熟悉的甜膩。
我坐在輪椅上,面前的黑暗沒有一絲波瀾。
“謝謝。”我輕聲回應。
……
2
手術安排得很快,就在我生日第二天。
許清淺推着我進手術室,一路上,我們沒有再說一句話。
冰冷的器械聲在耳邊響起,麻醉醫生在我耳邊交代着注意事項。
我能聞到許清淺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她就站在我身邊。
“清淺。”我最後喊了她一聲。
“別說話了,馬上要手術了。”她的聲音很冷。
我不再言語。
麻藥注入身體,意識逐漸沉淪。
黑暗,更加徹底的黑暗。
再次醒來,我躺在病牀上,眼部包裹着厚厚的紗布。
世界一片寂靜,也一片虛無。
我抬起手,摸了摸眼睛的位置。
那裏空了。
我的星空,從此要在另一個男人的眼睛裏閃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