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逐漸轉變爲白日,她的長睫顫抖着睜開,入目的皇家風範的奢華臥室,陽光從落地窗灑落一室。
低沉的聲音猛地拉回她的思緒:“下不爲例!”
沈月月溼潤的水眸裏透着懵懂,抬眸就看見男人肌理分明的脊背,只是那樣的光景只有一瞬,他快速穿上了白襯衣,釦子一絲不苟地扣到頂端,渾身散發出矜貴的氣息,透出一絲禁慾感。
紀言回眸便望見她的水眸,性感的喉結微微一動,
“收拾好就給我下樓!”紀言擦了一下她的眼睛。
大力擦的沈月月的臉生疼。她的注意力卻在他出色堅毅的臉龐上,俊美深邃的臉龐宛若上帝精心雕刻的藝術品,若不是太過於冰冷,足以讓無數少女癡迷。
她滿腦子的空白,紀言怎麼會在這.......
“看得這麼入迷?”
被女人一雙勾人的水眸望着,他俯身壓在她的身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
“沒甚麼。”她慌張出聲,聲音啞的像是公鴨。
紀言也不知是因被她聲音打擾了興致還是如何,挑着劍眉掃了她一眼離開關上大門。
她這才支起身體,看見牀上的一片狼藉,燒紅了臉龐,她心底更是恐慌害怕,連忙下牀走到了化妝桌前,透過鏡子看見本該毀容的臉此刻白皙乾淨。
她真的重生了。
上輩子她慘死在出租屋,就在剛剛,她還在以爲自己被紀言救活帶回來了。現在她記起來了,這應該是她的嗓子被破壞後錯過出道後的第七天。
也就是這一天,是她噩夢的開始。
……
淡淡的菸草味傳來,她沒由來地心慌了一下,內心深處對紀言的恐懼甦醒。
大掌撫摸上她的臉龐,他的聲音醇厚如酒,竟沒了平時的暴躁冰冷。
人都是奇怪的,她本已習慣了他的暴躁與冷漠,忽然被理解,眼眶紅了,
沈月月手被他溫熱的大掌牽住。
林宿看兩人和好,有種從地獄回到人間的感覺,“紀總,李小姐,去喫飯吧。”
沈月月下樓時雙腿發軟地差點摔到地上,紀言手急眼快,沈月月猛地被摟入他的懷裏,手下意識的貼在他的胸口,紀言將她的手放在腰上,一個公主抱直接把人抱起來。
沈月月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回過神來時人已經在紀言的懷裏,他清冽的氣息和菸草味闖入她的鼻腔,沈月月竟愣了片刻。
“走不了路不會跟我說?”略帶暴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月月不敢反駁他,輕輕點頭。林宿跟在後面,心頭疑惑至極,怎麼感覺沈月月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換做從前兩人早吵的雞飛狗跳了。
紀言喜靜,一樓的僕人很少,長方形的歐式餐桌上擺滿了食物,沈月月正餓得慌,被放下來就拿起筷子想夾個小籠包,黑色的中長髮順着掉落進碗裏,紀言輕撩起她的長髮,快速給她紮了個小辮子。
沈月月心頭有些好奇,紀言哪裏來的皮筋?
她聞到灌湯包的香味就顧不上其他的,埋頭就喫。
何管家走進來看見她這個喫相,沉聲提醒:“李小姐,灌湯包你最多喫兩個,我讓人給你準備的營養餐你沒喫嗎?”
沈月月一怔,低頭看見自己肚子上的肉,出道失敗被紀言抓回後她自暴自棄,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圓潤的小胖子。何管家給她備的營養餐,她連看都不看一眼。但這一世,她要好好改改了,想到這,沈月月放下筷子。
一個灌湯包被夾到她的碗裏,紀言沉冷道:“我的人甚麼時候需要你來管了?”
……
紀言長身玉立,逆光在他俊美邪肆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冰冷陰鷙的氣場瞬間蔓延起來,他居高臨下地望着她,看着她的水眸:“怎麼,想讓我心疼你?”
只是這麼一句話,沈月月鼻尖酸了,滿腔的話都塞回了肚子裏,長睫垂落。她對他大約不過是寵物的關係,生氣了就可以隨便關起來。又怎麼會管她的死活。
看她安安靜靜的模樣,紀言的聲音更是暴躁:“沈月月,有膽做就要有膽承認!”
“........”她如鯁在喉,滿腔委屈卻不敢開口,生怕一開口聲音就是哽咽的。
“不說話?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到甚麼時候!”
啪的一聲門再度關上,沈月月無力地落在地上,心頭縈繞着酸澀。
紀言轉身把身後的僕人嚇了一跳,對上他陰鷙暴怒的墨眸,僕人連忙低下頭:“這是給李小姐的晚餐。”
一杯清水,一碗粥。紀言鎖眉,喉嚨滾動了一下,“給我!”
沈月月趴在地上,臉蛋發燙,隱約感受到門似乎開了。
紀言看她居然趴在冰冷的地上,怒火中燒:“沈月月,你給我起來。誰允許你趴在地上的!”
該死的女人,不知道地上多冷嗎?
她安安靜靜地閉着眼睛,模樣乖巧得讓人心疼。紀言臉色有些不好看,蹲下身把人摟入懷裏,她的腦袋順着靠着他的肩膀,出水芙蓉的臉龐蒼白。
紀言的大掌覆蓋上她的額頭掌心瞬間傳來一陣滾燙,他的手顫抖了一下,心臟漏了一拍。
“沈月月,醒醒!”
她發燒了,是甚麼時候開始的,她該不會出事吧——不,他不能讓她出事。他開始後悔了,若是他今天沒有來看她,是不是就要永遠失去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