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涼醒過來時,天已經黑了。
感受到身邊有人影晃動,黑暗中隱約看到一張臉湊近自己。
神色一凜,身體的反應比精神快數倍。
當慕涼回過神時,已經一把將身邊的男子摁在下面,手指叩在對方咽喉處,只要他敢輕舉妄動,喉嚨就會被捏碎!
“你是誰?這是哪裏?”
慕涼厲聲質問,她正在執行任務,卻不想中了埋伏。
這次的任務絕對隱祕,她能出事,只有一個解釋,她被上司賣了!
慕涼心中冷笑,那老男人恐怕是已經知道自己幹完這一票,就打算退休了。
她掌握了對方太多祕密,會設計除掉自己,也在慕涼預料之中。
慕涼受過黑暗視物的訓練,一開始的不適應很快就消失了,古色生香的房間和雕花大牀清晰於視野中。
與此同時,一陣不屬於慕涼的記憶,突然湧現。
下面的男子看着掐住自己喉嚨的女人,臉色驟變,清秀俏麗的面容瞬間猙獰。
她神色痛苦,彷彿在遭受巨大的折磨,眼神間滿是不可置信。
眸光微閃,男子手指微動,阻止了暗中想衝出來救自己的影衛。
“別S我......別S我......少柏甚麼也不知道......嗚嗚......阿孃救我!”
……
年輕男子顯然不知自己將大難臨頭,繼續辱罵道。
“看甚麼看?別以爲你真是少夫人了,你知道我家主子甚麼身份?就你這破爛身子,伺候得了我主子的金尊貴體嗎?我......啊!!!”
悽慘的痛叫響徹整個寧府,也將慕涼身後還在熟睡的寧少柏驚醒。
美人兒睡眼惺忪從榻上爬起來,小嘴一撅,正要撒嬌。但那張紅潤的脣,卻越長越大,目瞪口呆看着自個兒昨天新討的娘子,揪着他小廝如風的衣領,揍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如風的慘叫聲,將整個莊子的人都驚醒了。
昨日押着慕涼跟寧少柏拜堂的陳嬤嬤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看到凌亂的場面和穿着裏衣的大少爺,便知道這事兒成了。
不禁眉開眼笑,掃了一眼坐在桌邊飲茶的慕涼。
“大少爺,老奴出來的時間不短了,還要回去向二夫人覆命。既然您和慕姑......少夫人已經圓房了,將來可要好好過日子。”
“陳嬤嬤要走了嗎?嬤嬤不要走,少柏捨不得你!”
寧少柏聽了陳嬤嬤的話,也顧不上躺在地上的如風了,從榻上衝下來。
光禿禿的白嫩腳丫子,看得慕涼眼皮子一跳。
她對這個陳嬤嬤可沒甚麼好感,對她口中那個二夫人更沒甚麼好感。
哪家的長輩,會給自己後輩上那種地方找女人做媳婦兒?
哪怕他是個傻子,可生了這幅好皮囊,還有這麼個諾大的莊子,達官顯貴的小姐討不着,還愁找不到蓬門小戶的庶女?
暗自翻了個白眼兒,慕涼砰一聲撂下茶杯,走過來便拉着寧少柏甩榻上去。
……
他這作態,似是慕涼立刻就要撲身過來搶似得。
不由得冷笑一下,慕涼把玩兒着酒杯道:“你信不信,我能讓你自動把銀子給我?”
慕涼的眼神看得如風渾身發毛,身上的皮肉不由自主開始疼了。
這女人也不知道是甚麼來頭,打架比個壯漢還生猛。
今早揍他時,他也想反抗,但每每被擊中身上就痛得沒有力氣,被揍到最後光顧着疼了,再沒反抗的心思。
想着好漢不喫眼前虧,如風委屈解下藍布荷包,放在桌上。
“這是咱們整個莊子,未來三個月的開支,你別亂來。”
慕涼從荷包裏倒出幾兩散碎銀子,以原主的記憶來看,這點碎銀子別說三個月,撐過半個月都難!
目光微沉,慕涼嚴肅的視線射向如風。
“我沒記錯的話,地租是按照三七開收。寧家的莊子不小,粗算有八百畝地。今年沒有大旱,收成且算一畝地三百斤,半年下來也有兩三百兩銀子。莊子上人口不多,除開工錢和日常消費,爲甚麼只剩這點錢了?”
“你懷疑我?”如風一聽就炸毛了。
他是大夫人留給大少爺的奴才,從小伺候大少爺,忠心耿耿最受不了這種質疑。
“我如風要是貪了大少爺一文錢,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慕涼可不信這種隨口拈來的誓言,不過她也沒懷疑如風的忠誠。
從穿越過來起,這少年是唯一一個真心維護小傻子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