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她會像孃親一樣再也不睜眼嗎?”
“不會,她還有呼吸。”
謝晚迷迷糊糊間察覺到鼻尖有一根手指,耳邊是兩道童聲。
頭疼欲裂,喉嚨是溺水後的撕裂幹痛。
她想起來了,她本是一名農業學院研究生,幾個月喫不好睡不好種出來的作業,被隔壁養殖業的作業給拱了。
她又是低血糖又是生氣,一頭栽在一旁的排水溝裏淹死了。
胎穿成了鎮西將軍府的嫡女,謝晚。
就在她辦完及笄禮,和自小定下國公府幼子議婚的時候。
全家當晚遭了所謂的山匪報復,滿門被屠。
“哥哥,我好餓啊。”
女童的聲音乖軟,聽着有些有氣無力。
“那你看好她,哥哥去給你找喫的。”
男童聲音沉穩,卻聽着年紀不大。
謝晚聽到有人出門的聲音,想睜開眼,身體太重了,眼皮也重。
現在的情況,她猜了七七八八,她應該是順着水漂到了哪裏,被一對兄妹救下了。
……
謝晚凌厲蹙眉,一副上位者的模樣:“我爲貴妃辦事,沒想到路遇匪賊,落魄至此,但貴妃的事情耽誤不得,我現下身子不適,你拿我的釵子去官府報官,一個釵子不過是值些銀錢,你若是爲貴妃做成了事,權勢地位也未嘗不可能。”
劉陽越聽越心動。
他摩挲着手上的鳳釵,這雕工上乘,不像是普通人有的。
見他心動,謝晚道:“此事辦成,貴妃少不了你的好處,你可明白?”
劉陽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但憑貴人吩咐。”
謝晚指着彰華,“你跟他去拿些藥草喫食過來。”
謝晚揹着劉陽衝着彰華眨了眨眼睛,安撫他。
彰華雖有些害怕,卻還是挺了挺胸脯,娘說過,他是男孩,要保護妹妹和女人。
劉陽將鳳釵小心翼翼的踹進懷裏,步伐都透着愉悅。
謝晚冷笑,大禍臨頭了還不自知。
那鳳釵是皇后賜給她的及笄禮,據說是太后賞下來的,貴妃還妄圖爭搶過,最後位分壓過一切,到了皇后手裏。
謝家在朝堂上是中立地位,但謝父向來有風骨,公然彈劾貴妃母族,皇后能看到貴妃喫癟,自然是開心,還將貴妃得不到的鳳釵賜給謝家,擺明了和貴妃唱反調。
他們後宮掐架,倒黴的是謝府滿門。
謝晚死死地掐着掌心,掐到流血。
“姨姨,不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