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壽宮。
曲清秋握着宮外傳來的書信,只覺天塌了。
她貴爲頤合王朝的太后,曲家七百餘口,竟慘遭滅族。
爹,娘,妹妹,舅公,舅母......
無一活口。
這些都拜她的兒子所賜,也就是當今S上。
“孽畜!本宮生他養他!輔佐他成爲一代君王!他竟然......”
說到痛處,曲清秋只覺得急火攻心,喉頭漫出一陣腥甜。
“娘娘!太后娘娘!”
伺候曲清秋的嬤嬤失聲大喊,急忙扶着曲清秋落座。
殿門條地被人破開,來的卻不是御醫,而是身穿龍袍,年輕雋秀的穆連烽。
他頭戴冕旒,器宇軒昂,看着曲清秋的眼神,冷得像塊冰。
“逆......逆子!”
曲清秋手裏還捏着那封好不容易從森嚴禁衛包圍中,送到她這來的密信。
不顧得自身嘔血,她顫巍巍地向着穆連烽撲過去。
……
大殿中再次陷入一派死寂。
只見得幕簾後的婦人緩緩站起,看不清清晰的樣貌,只覺膚如凝脂,出水芙蓉般。
“皇后娘娘。”
“母后。”
大臣詫異,穆連烽亦是不解,全神貫注地目視着撥開幕簾的那隻纖纖細手。
隨着那柔荑掀開,一張光潔如玉,卻嵌着一雙野性眸子的臉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曲清秋站在高臺,睥睨的目光,極具壓迫性。
這位皇后,素來仁心,可近日這氣勢不似善茬。
“娘娘。”禮部尚書賈致淳不明就裏:“您方纔的意思是?”
誰不知曲清秋就穆連烽這麼一個親兒子,另一個是過繼來的,不立穆連烽這個太子爲帝,難不成要給那不成器的養子?
“先帝口諭。”
曲清秋冷着臉,卻緊掐着手心。
腳下羣臣跪下一片,穆連烽忐忑難安,還在回味方纔曲清秋的話。
回身看,唯獨自己站着,不情不願,也只得攬袍下跪。
曲清秋眯了眯眼:“先帝未曾留下詔書,但新帝人選已有定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