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葦和祁盛年做了一輩子的怨侶。
祁盛年風雨不停每晚都要她,但她每一懷孕,他就要拉着她去打胎。
而她每打完一胎,就瘋狂報復他,第一胎把他關進冷庫,第二胎砸了他珍藏的古董,第三胎在他車上動了手腳讓他翻下山崖……
直到他五十歲那年,他厭倦了這種互相折磨的生活,從集團頂樓一躍而下,死前留下遺言說是喬葦S了他。
喬葦因此鋃鐺入獄,沒多久就死在了牢獄裏。
再次睜眼,喬葦發現自己正坐在喬家客廳的沙發上。
父親喬振山拿着平板遞到她面前,屏幕上正是祁家五個兒子的資料頁。
“葦葦,祁家那邊來消息了,聯姻的事不能再拖了。”喬振山語氣溫柔,“祁家有五個兒子,你選了誰,誰就是他們家的繼承人。你想好要嫁誰了嗎?”
喬葦的目光從屏幕上緩緩掃過。
祁盛年的照片排在第一個,眉眼清冷矜貴,鼻樑高挺,薄脣微抿,哪怕只是一張證件照也足以讓人心跳漏拍。
上輩子的畫面瘋狂湧入腦海。
他掐着她的下巴說“喬葦,你讓我噁心”,他紅着眼吼“我不要繼承人的位置,我只要清璇”,他在每個深夜冷漠地進入她的身體,又在每個清晨毫不留戀地抽身離去。
那些痛,那些恨,那些互相撕咬到血肉模糊的日日夜夜。
喬振山見女兒久久不語,試探着開口:“盛年這孩子其實不錯,能力最強,也穩重。你從小不就最喜歡跟着他跑嗎?要不就選老大?”
喬葦閉了閉眼。
……
喬葦心頭一震。
她強迫自己保持平靜,抬眼看他:“甚麼意思?”
“我重生回來了。”祁盛年朝她走近兩步,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審視,“剛纔那句話只是試探,但你的反應告訴我,你真的也重生了。”
喬葦抿脣不語。
“既然我們都重活了一世,”祁盛年的聲音低沉而清晰,“那就不要再像上一世那樣,互相折磨,你死我活了。”
“我知道,兩家的聯姻不可能取消。我也知道,你愛我入骨,所以選的未婚夫人選,一定是我。”
“但你應該清楚,我喜歡的是清璇。這一輩子,我們不要鬧了,就做一對錶面夫妻。我給你名分和體面,而你,也不要干涉我對清璇的愛。”
喬葦沉默了很久。
久到祁盛年以爲她像前世一樣,會紅着眼眶質問他爲甚麼,會哭着說“可是我愛你”,會卑微地求他看她一眼。
可她沒有。
她只是輕輕吸了口氣,然後開口:“我選的人不是你。”
祁盛年眉頭蹙得更緊,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到了甚麼荒謬的笑話:“你說甚麼?”
“我說,”喬葦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我選的未婚夫,不是你。”
祁盛年盯着她,彷彿想從她臉上找出撒謊或者賭氣的痕跡。
可她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