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確診癌症的那天,我興高采烈地拿着檢查報告單往家裏跑去。
大門打開,爸媽和哥哥一如既往地在圍在假千金身邊,哄她開心。
我衝進去,把單子拍在桌子上,說:
“爸媽,哥哥,我得了胃癌,晚期,活不過三個月了。”
爸媽和哥哥愣在原地,我滿心期待,以爲會看到他們追悔莫及的後悔模樣。
我想,即便他們痛哭流涕,跪着求我,我也不會原諒他們。
可是,我預想中的場面,沒有出現。
確診報告單被他們輪流傳看,一片沉默中,爸爸開口,問我:
“想要甚麼樣子的骨灰盒?”
媽媽也開口,說:
“三個月後,是溪溪的成人禮,所以你的葬禮不能大辦,免得晦氣!”
沒有所謂的追親火葬場,我在季雪溪成人禮當天,獨孤死去。
再睜眼,我回到了認親第一天。
......
……
2
我爸皺眉,冷漠開口:
“李拂柳,別鬧了!”
“季家家大業大,以後溪溪有的,你也有,我們不會虧待自己的親生女兒的。”
媽媽看向我瘦弱的身軀,眼底到底是閃過一絲心疼。
她放開季雪溪,蹲下身來扶我,勸解道:
“拂柳,快別說賭氣的話,再說了,你現在一沒成年二沒錢。”
“不認親回家,難道是還想去馬戲團做回猴子,被觀看的人當個畜生一樣逗弄嗎?”
即便是我已經死亡過一次,重活了一世。
聽到這話,眼眶卻還是不爭氣的泛上酸意。
你看,我的親生媽媽呀!
她其實知道我受了苦,也知道我的人格尊嚴被踐踏了十六年。
可是,即便如此,她仍舊還能用若無其事的話語,說出對我最扎心的話。
可偏偏,上輩子,我太渴望被愛了,渴望到,根本沒有發現她藏在關心下的冷漠。
而如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