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回陸家後,我沒再哭鬧着要爸媽趕走陸婉。
我給陸婉這個人販子的女兒磕頭認錯,給她端茶倒水切果盤。
乖得像條狗。
會所裏玩鬧,陸婉要往我左臉敲豬肉章。
怕她不盡興,我主動把右臉也伸過去。
陸婉的好姐妹們當場爆笑:“陸妍你怎麼這麼賤啊?”
我點點頭,揚起敲了豬肉章的臉朝她們笑。
沒辦法,哥哥是爲了我才離開陸家,纔沒日沒夜打工得了腦瘤。
只有陸家有能力送哥哥去最專業的醫院,找最好的專家。
尊嚴啊,哪有哥哥重要呢?
爲了哥哥,我笑着當她們口中喝酒會死的狗,被她們一瓶瓶灌水灌到吐。
可再一次從廁所出來。
我卻看到,之前還得意到不行的陸婉抱着個男人哭。
只是那個人——
……
2
爸媽和趕來的警察說我做戲時,是哥哥爬了上來。
他們在樓下捂着陸婉的眼睛怕她害怕時,是哥哥淚流滿面地拉住我。
“妍妍,你死了哥哥怎麼活?”
他伸出手:“既然爸媽不肯讓陸婉走,那哥哥帶你走好不好?哥哥帶你走!”
我們就這樣離開了富麗堂皇的陸家,擠在半地下的出租屋裏相依爲命。
可我並沒有解脫。
噩夢如蛆附骨地纏着我,讓我一遍遍回到那個鐵籠子裏被人販子折磨。
是哥哥熬紅了眼守着我,告訴我別怕,有哥哥。
那時候我頂着渾身冷汗一遍遍問他,會永遠只對我好嗎?
哥哥笑着摸我的頭,“當然啊,因爲妍妍對哥哥來說很重要啊。”
謊言真好聽啊。
好聽到讓我得知他患癌的那一刻,義無反顧拋下曾經死也要守住的自尊,跪下來給我最恨的人當狗。
卻忘了哥哥那時候說的是我對他“很重要”,而只有陸婉——
是“最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