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宴上,我和雙胞胎妹妹同時抓鬮,
我抓的是爺爺的留下的金算盤,妹妹抓的是媽媽買的公主裙,
爸爸很滿意,當下宣佈我是寧家下任繼承人。妹妹只需做個無實權的小公主。
可爸爸信奉窮養教育,認爲只有最貧瘠的土地才能開出能夠繼承家業的花,
他脫掉西裝成了我瘸了條腿的力工爹,
還讓千金媽媽穿上破布圍裙,成了瞎了眼的清潔工娘,
帶着我住進了花費15億打造的貧民城,
我三歲跟人搶廢品被人打殘半隻胳膊,
五歲和野狗搶肉包子臉上被咬了好大一道疤,
爸爸都沒心軟,說這是繼承人該有的犧牲。
直到十歲那年的年夜飯前,爸爸把100塊交到我手上。
“這是咱家最後的100塊,你花10塊錢買點菜回來做年夜飯,剩下的錢記得拿回來。”
這是他設下的最後一關,
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即使在長時間惡劣貧困的環境下,也能忍住不昧下錢的道德考驗。
可我揣着錢在路上撿廢品,想給年夜飯添道葷菜。
卻在拖着攢了半個月的廢紙殼和廢瓶子感到廢品站後,發現兜裏的一百塊不見了。
一百塊,是爸爸口中他搬磚一個月才能賺到的工資。
當晚,我跟廢品站的老爺爺借紙筆寫了封遺書。
扭頭跳進了城西的臭水溝
1
惡臭的污水一點點灌入我的肺部,我忍不住的乾嘔。
卻努力捂着嘴,不發出一點聲響。
城郊人煙稀少,可也不是沒人。
我不想被人聽到聲響後,把我救起來。
那個白白的救護車很貴。媽媽跟我說,坐一次要三千塊。
夠我們家喫兩年半的窩窩頭。
想到爸爸的坡腿和媽媽瞎了一隻的眼,淚水難以抑制的湧出我的眼眶。
那是我們家最後的100塊。
是爸爸搬磚一個月才攢下的錢。
被我弄丟了。
我不知道自己丟在了哪兒,只記得拖着麻袋去廢品站時。
平時總在那個巷子裏遊蕩的小霸王撞了我一下。
所以我第一時間去找了他。
“求求你,把一百塊還給我吧!”
……
2
我的力氣越來越小,直到臭水溝的污水一寸寸淹沒了我的頭頂,
意識逐漸脫離。
身高一米三五的我,淹死在了一米深的臭水溝裏。
直到徹底閉上眼,也沒嘗試過站直腿。
我感覺身體越來越輕,居然掙脫了污泥,整個人飄了起來。
我看到自己的身體,靜靜地躺在臭水溝裏。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喝足了水,整個人半浮在臭水溝裏。
我心裏鬆了口氣。
還好我飄了起來,要不在裏面跑壞了,爸爸媽媽就沒法換錢了。
我有些高興地在空中晃了晃。
天邊多了幾絲光亮。
天亮了,爸爸媽媽很快能發現我壓在門口的信了吧。
我身體輕快地隨風飄回了家,看到我壓在門口石頭下的遺書和三塊錢都好好的。
我有些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