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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兒子下葬那天起,司琴院裏的燈,再也沒爲顧宴城亮過。
她不再爲他煨雞湯到深夜,不再熬夜替他整理散亂的公文,不再在寒冬清晨給他遞手爐嘮叨他天寒加衣。
起初顧宴城只覺得耳根清淨。
可今日,他處理完政務飢腸轆轆,回府看見的是黑燈冷竈。
打扮精緻嫵媚的司琴,此刻剛下馬車,回得比這個丞相大人還晚。
他的火噌地燒了起來:
“深夜不歸,成何體統!你這個丞相夫人怎麼當的?”
她漫不經心的撥弄鬢髮,終於肯正眼看向顧宴城。
這位丞相大人容貌清俊有加,連怒意都顯得矜貴。
正是這副好皮囊,誤了她一輩子。
前世她是漠北首富的明珠,偏對他一見傾心,帶着千抬嫁妝,不遠萬里迢迢嫁來做這丞相夫人。
他是天下人稱頌的賢相,是災民眼中的青天,卻獨獨不是一個好丈夫。
大婚之日起,他就與她約法三章:
“百姓疾苦,天下未安,顧某實在無心家事。”
……
2
司琴慢條斯理地翻開賬本:
“你的俸祿可都給你用了,我一分都沒拿。”
顧宴城一時失語,司琴冷笑。
他總愛接濟流民、軍漢、同僚,每月俸祿所剩無幾,她不貼補,顧宴城就只能過這種日子。
讓他開口承認自己離不開她的嫁妝,只怕比S了他還難。
他被她堵得胸口發悶:
“你可是在怨我,沒救承恩?”
司琴瞬間冷下臉來,他也配提她的孩子?
承恩高燒不治那天,大夫都束手無策,她急瘋了去求他請太醫。
他卻推說政務繁忙,任由孩子自生自滅。
顧宴城眉頭緊鎖,煩躁不已:
“我那時在處理水患與邊境軍務,關乎數萬百姓性命!”
“承恩病那麼重,即便我回來請太醫,又能改變甚麼?你難道要我爲私情,置天下於不顧?”
他想起同僚的點撥,對近日她的反常,有了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