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
夜半,有人絮絮低語。
仔細聽去,竟是一段往生淨土咒。
在寂靜的夜裏,說不出的詭異。
喜歌守在房門口,側耳聽着外面的動靜,半是緊張半是心疼。
“小姐,夜裏別唸了,你可憐姑爺,明天咱往廟裏供盞長明燈去。”
在海城不比老家,住的窄多了,幾房之間放個屁都能聽見聲。
她怕叫二少奶奶發覺。
那刻薄人是真敢把他們家小姐扔進精神病院裏的!
隱在燭光下的女人睜眼,臉色釉似的白,口裏的聲音終於停了。
紅脣勾起,嘻嘻笑了笑。
“好喜歌,我逗你呢。”
她可憐孫福成?
誰來可憐她!
白佳玉重生了。
……
孫福平眼神閃爍,“我倒正好有個人選,是廳裏的趙副領導,背景深厚,很快又要升了。嫁生不如嫁熟,他人品也靠的住,很疼老婆的。”
白佳玉心底冷笑,像上輩子一樣反問。
“他是鰥夫?”
“......這倒不是,趙領導有老婆,岳丈是做署長的。弟妹雖然相貌好,畢竟嫁過人,有我站着,做個姨太太也不會虧待了你!”
白佳玉信他纔有鬼!
在老家,孫福平藉着祖輩餘威,仕途混的不錯。
來到海城,從小科員做起,家裏人一筆筆錢資助着,都以爲他很快會升。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海城,他連屁都不是!
固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他在老家提前得到打仗的消息,老太太也果斷,家產變賣的又早又快,帶不走的也存進了洋人銀行。
若是真金白銀的砸,說不定能給他砸個市長噹噹!
但老太太摳門成性,是絕不會把錢全投裏的。
況且,孫福平再有出息,也不是她親生的!
這就隔了一層。
孫福平只能打上了三弟妹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