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到底賣不賣啊,趕緊的啊。”男人不耐煩的聲音傳來,“我可還要趕着去下一家呢。”
伴隨着一陣劇痛,一股不屬於陳鹿的記憶猛地湧進腦海,擠壓得她頭疼欲裂,
她強撐着睜眼,模糊的視線裏,一張驚慌失措的小臉擠進來,他似乎想要上前來查看,卻又懼怕着甚麼。
最後立在原地,比劃着手勢,【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推你的。】
微頓,他又加快了速度,【求求你,不要賣掉我,我會幹很多活的,我會劈柴、燒水、做飯......以後我還會賺很多錢給你花,不要賣我,求你了。】
周越寒越想越害怕,淚珠順着眼眶滑落。
眼前的小男孩,渾身穿着打了補丁的衣衫,眼神慌亂在她跟前比劃着。
陳鹿怔愣,她不動聲色,腦海裏迅速梳理着多出來的記憶。
片刻後,她心中有些崩潰。
她堂堂二十一世紀的職業S手,竟然在執行任務死亡後,穿到了自己曾經看過的一本年代文小說裏。
而且還是原書男主的炮灰前妻。
還真是天崩開局啊,陳鹿內心苦澀。
原身好喫懶做,嫁給男主後,除了生過兩個孩子,平時家務分毫不沾,甚至還染上了賭博的惡習。
原主真是好的沒一個能拿出手的,不好的能屬一籮筐。
今天就是因爲她輸光了錢,沒法繼續賭,才生出賣孩子的念頭,簡直不是個人。
……
她穿着件的確良做的裙子,頭髮梳成兩根辮子垂在肩頭,一張只能算是清秀的臉上,充滿了綠茶味道。
這幾年來,沒少在原身耳邊攛掇她幹蠢事,可以說,原身和周九晏關係差成這樣,她功不可沒。
周九晏跨步走過來,一把將孩子給抱走,嗓音森寒,“陳鹿,你敢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是想死嗎?”
陳鹿懷裏一空,正要解釋,跟過來的林念念就在旁邊搭腔。
“周大哥。”她意有所指道,“她應該就是一時糊塗,你也別生氣,等回去了好好跟她說說。”
話落,林念念又看向陳鹿,滿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陳鹿,你真是糊塗,再怎麼缺錢,也不能對孩子下手啊。”
短短兩句話,瞬間激出男人的怒火。
陳鹿只覺原身這便宜丈夫落到身上的目光,幾乎要將她洞穿。
周九晏一把拽住她胳膊,再也不想容忍這個惡毒的妻子,“今天你就跟我去警察局交代清楚!”
周越寒一聽急了,掙扎着落地,朝周九晏比畫手勢,【叔叔,嬸嬸沒有賣我,是我想喫糖葫蘆,她才帶我出來買的。】
爲印證自己所說不假,周越寒將手裏兩串糖葫蘆拿給周九晏看。
林念念表情微變,沒想到他會站出來替陳鹿說話,她頓了頓,僵笑道,“小寒你不會是被騙了吧,她或許就是想拿糖葫蘆先降低你警惕。”
周越寒拼命搖頭,手裏快速比劃着。
陳鹿眼眸一凜,直接冷笑着回嗆,“你那麼熟悉流程,之前賣過幾個孩子?”
“你胡說八道甚麼!”林念念臉色驟變,猛地拔高音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