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送進監獄的第八年,我們在婚紗店相遇。
“先別進試衣間,人家新婚燕爾,還沒出來呢。”同事調侃。
我剛揚起的笑意,在男人出來的那一刻僵在嘴角。
八年沒見,裴雲舟更添了一絲上位者的內斂冷厲。
瞥見我消瘦的臉孔,他眉頭緊皺。
“你甚麼時候出獄的?爲甚麼不來找我?爲甚麼委屈自己在這裏上班?”一連串的問題砸向我。
我低下頭,只想拿走掛在牆上的婚紗,卻被他一把拽住要個答案。
其實也沒爲甚麼,只不過是,我不敢了。
......
想要掙脫裴雲舟的手,略一使勁,卻露出了袖子下密密麻麻的傷疤。
他瞳孔驟縮:“怎麼回事?是誰竟然敢欺負你?”
“裴總,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我抽回手,聲音輕得像在說笑:“您不會以爲這八年,我是去度假享福了吧?”
和裴雲舟一開始保證的完全不一樣,剛一入獄,我就被分配到了最高級別的分區。
那裏全是被判了死刑的重刑犯。
……
葉寧寧是警局一把手也是裴雲舟師父的獨女,但她一直都很討厭我。
每次我去找裴雲舟,她都會想出各種法子折騰我。
趁我上廁所的時候用手銬拷住我,讓我在警局廁所叫天天不應住上一整晚。
把我推進拘留室裏,看着那些喝醉了酒鬧事的壯漢欺負我。
“葉寧寧,你眼裏還有法律嗎!”我嚇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但始終不讓它在葉寧寧面前落下。
邊上的警察人來人往,可就是沒人來幫我開門。
“在這裏,我就是法律。”她囂張極了。
“眠眠,你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如果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我。”
爲了不影響裴雲舟的仕途,我從來沒對他說過自己被葉寧寧欺負的事。
手在給膝蓋上藥,一陣刺痛,我卻驟然笑出聲。
其實現在想想,警局裏都是他的兄弟,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葉寧寧幹了些甚麼。
不過是想要縱着葉寧寧罷了。
“林小姐,有人要買您那套房子。真稀奇,剛掛出去就有人買了。”
我不自覺握緊了手機:“好,我現在就來。”
爸爸出事後,家裏所有資產都被沒收了,只剩下這套爸爸把我和裴雲舟一起養大的小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