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跳到凌晨兩點半,方纔算得上雲收雨歇。
盛漪懶洋洋的翻了個身,立刻牽動全身的酥麻餘韻。
她抬眸看向牀側已經坐起身的男人,毫不客氣的從後面抱上去,赤裸瑩白的肌膚就這樣貼上去。
“再來一次?”
盛漪嗓音還透着些包含情慾的沙啞,她一邊說,手一邊不老實的環住男人堅實的腰際,有一下沒一下的撫弄過去,意圖再撩起一把火。
但下一刻,她的手就被一把扣住,拉到了一邊。
男人沒有說話,徑直去了浴室,只留盛漪一個人沒骨頭一般的癱在牀上,海藻般濃密捲曲的漆黑長髮散落開來,將她的膚色襯得更加白,在暖黃的燈光下泛着瑩潤的光澤。
她垂眼聽着浴室傳來的嘩嘩水聲,不出聲的笑了一聲:“真是下了牀就不認人......”
盛漪緩了一會,稍微回覆了一點體力,本打算進去一起洗個鴛鴦浴,房間門就在此刻被重重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迴盪在走廊裏,一大堆人瞬間湧進來,將寬敞的房間都擠得水泄不通!
衝在最前面的那個,赫然是她昨天還在耳鬢廝磨的未婚夫,關嶼之。
房間內瀰漫着還未完全消散的旖旎氣息,牀鋪散亂,衣服扔了一地,只要明眼人一看就能明白,這裏方纔發生了多麼激烈的情事。
而盛漪隨便裹了一條薄被子,完全沒有被抓姦在牀的自覺,眸光如水的一轉,視線便掠過關嶼之,落在他身後帶來的人身上,舌尖在下脣微微一舔,笑得勾人又誘惑:“關大公子帶這麼多人來開房,玩得挺花。”
關嶼之的臉當場黑了個徹底,咬牙切齒的怒吼:“盛漪!”
他死死盯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膚,頸側一連串的新鮮吻痕扎眼得緊,更何況,盛漪根本也沒想掩飾。
……
——這種鬼話鬼才信!
關嶼之眼底猩紅一片,血絲遍佈,臉色陰沉到了可怖,看上去恨不得要將她千刀萬剮:“說,那個男人是誰?!”
盛漪心情此刻難得的好,也不介意多笑一笑。
她彷彿完全感受不到關嶼之幾乎形成實質的怒火,語調輕緩,甚至可以稱得上纏綿的開口:“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就算是當金絲雀,也得找個身份地位都夠高的吧?”
這還是關嶼之親口說的。
盛瀾若回到盛家當天,她萬念俱灰的去找關嶼之,聽到的就是這麼一句。
“盛漪現在可不是甚麼金尊玉貴的大小姐了,還有甚麼在我身邊拿喬的資格?”
酒吧包廂裏,關嶼之和一衆朋友喝着酒,笑得肆意,“她現在唯一仰仗的,就是和我的婚約了,畢竟,就算她要當金絲雀,也得找個有權有勢的吧?”
“你們就等着看吧,不管我接下來怎麼折騰盛漪,她都不敢再給我擺半點架子!”
關嶼之得意揚揚,“盛漪以前多高傲,我就能讓她多卑微!”
在外面,盛漪脊背緊繃,渾身血液都寸寸涼透。
既然關嶼之要磨她的傲骨,那盛漪就掀了牌桌,不玩了。
關嶼之幾乎要將拳骨都攥碎了!
還有誰的身份,能越過關家的大少爺?!
關家不是普通的豪門,而是名副其實的百年世家,如巨木一般盤根錯節,黑白兩道,政商兩界都有涉及,勢力大到難以想象。
……